以前他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问她在干嘛,有时候是说晚上一起吃饭,有时候就是一个句号。江眠不知道他发句号是什么意思,但每次看到都会回他一个问号,然后他就会打电话过来。
这几天他发了两条。一条是“吃了没”,她回“吃了”。一条是“在干嘛”,她回“看电视”。然后就没了。
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各过各的,没有交集,也没有断交。
不算冷战,但比冷战更让人难受。冷战至少是有情绪的,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就是远了,淡了,像一杯放久了的茶,凉了,但还满着,没人倒掉,也没人喝。
白薇薇说她不懂,两个人明明没吵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江眠说可能就是因为没吵架。有些话吵出来就过去了,憋着不说,就一直在那儿,越积越多,最后变成一堵墙。
她不知道那堵墙有多厚,但她知道墙的那边,宋祁连也在沉默。
宋祁连的消息是在一个周五下午发来的。
“下周三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江眠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不是“你有空吗”,不是“想去吗”,是“你跟我一起去”。
没有商量的意思,但也不是命令。是一种笃定,像是他知道她会去。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个字:“好。”
白薇薇知道她要跟宋祁连去酒会,比她还兴奋。翻衣柜,挑裙子,配鞋子,折腾了一下午。
最后选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无袖,收腰,裙摆到脚踝。面料是丝绒的,在灯光下会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深秋夜晚的湖面。
江眠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颜色有点深,怕显得老气。
白薇薇说你不懂,墨绿色显白,而且这个颜色一般人撑不起来,你穿好看。
江眠又看了看,没再说什么。
酒会在城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三十二楼的宴会厅。整面落地窗对着海城的夜景,灯火辉煌,像一片被翻倒了的星河。
江眠到的时候宋祁连已经在门口等了。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结,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些。
看到她从电梯里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墨绿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是白薇薇借给她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戴,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和锁骨的线条。
“好看吗?”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问。
宋祁连看了她一眼。
“还行。”
江眠笑了一下。她知道“还行”在他的字典里就是“很好看”。她没有拆穿他,挽着他的手臂走进了宴会厅。
酒会是海城商会主办的,来的都是海城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江眠扫了一圈,看到了几张熟面孔。
赵太太在角落里跟人说话,看到她冲她笑了一下,她点头回应。还有几个人她在之前的慈善晚宴上见过,叫不上名字,但脸认得。
宋祁连被几个生意场上的人叫过去说话,江眠松开他的手臂,端着香槟站在窗边看夜景。落地窗的玻璃擦得很亮,窗外的灯火倒映在上面,和宴会厅里的灯光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倒影哪个是真的。
她正站着,余光扫到一个人影从门口走进来。
顾进辞。
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剪短了,比走之前精神了一些。
身边挽着他手臂的女人,穿了一条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头发卷成大波浪,披在肩上,笑容明艳,像一朵开得太盛的红玫瑰。
孙妍。
江眠站在窗边,看着他们走进来,手指在香槟杯上攥紧了一些。她告诉自己不要躲,她没有什么好躲的。退婚的是她,被绿的是她,站在这里理直气壮的是她。她不需要躲任何人。
但她还是觉得膈应,看到那张脸就觉得反胃。
顾进辞也看到了她。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跟身边一个人说了句什么,那个人笑着点了点头,他松开孙妍的手,端着一杯香槟,朝她这边走过来了。
江眠的手指又攥紧了一些。
“江眠,好久不见。”
顾进辞走到她面前,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以前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佻。
“这条裙子不错,墨绿色,很衬你。宋祁连帮你挑的?”
江眠看着他,没说话。
顾进辞也不在意,端着香槟喝了一口,目光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