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老鼠一般,从进攻出阵地跃出,匍匐前进到预定位置,然后挥舞起铁锹和工兵铲,奋力挖掘起来。
泥土飞扬,一条条深深的交通壕,如同生长的触手,顽强地向日军阵地延伸。
日军阵地上,负责指挥这个加强中队的中队长大岛室一很快现了异常。
“八嘎!
支那人在挖壕沟!”
大岛室一通过望远镜看到远处尘土飞扬和中国士兵忙碌的身影,气急败坏地吼道。
“机枪!
射击!
阻止他们!”
日军的轻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子弹噗噗地打在交通壕前方的土地上,溅起一串串烟尘。
“机枪组,给老子压制住鬼子的火力点!”
周卫国在指挥所里对着电话怒吼。
荣誉第一师的马克沁和迫击炮立刻还以颜色,精准的火力将日军几个暴露的机枪阵地打得哑了火。
同时。
“咻——轰!”
郑钢指挥的炮兵团也开始咆哮,炮弹零星但准确地落在枣阳城头,炸得砖石飞溅,迫使城头上的日军机枪手和步枪兵不得不缩回脑袋。
日军的干扰射击效果大打折扣。
挖掘作业在付出少量伤亡后,得以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交通壕在不断向前延伸。
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
日军中队长大岛室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几次想组织小股部队出击破坏,都被正面猛烈的火力给堵了回去。
大岛很清楚支那军队土工掘进靠近阵地的后果。
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死亡通道”
一点点逼近。
一个小时后。
一条主干道和数条分支交通壕,已经如同蛛网般,延伸到了距离日军第一道堑壕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甚至能隐约听到对面日军紧张的叫骂声。
一名浑身泥土的工兵连长猫着腰跑到顾沉舟和赵司令面前,激动地报告:
“师座!
赵司令!
挖通了!
最近的距离只有九十米!
已经到了弟兄们能投掷手榴弹的距离!”
“好!”
顾沉舟和赵司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决然。
“命令!”
顾沉舟的声音斩钉截铁。
“突击营,上!
把所有集束手榴弹都给老子准备好!”
“炮兵!
延伸射击,覆盖鬼子阵地后方,阻断其增援!”
“正面火力,准备掩护!”
很快,一个营的精锐士兵,每人怀里抱着好几捆集束手榴弹,沿着交通壕,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最前沿。
顾沉舟看着怀表,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投弹!”
信号兵立刻打出信号弹。
刹那间,早已准备就绪的突击营士兵们,如同听到了令枪,猛地从交通壕前沿探出身子,手臂奋力一挥。
成百上千捆集束手榴弹,带着“嗤嗤”
燃烧的导火索,划出成百上千道死亡的弧线,如同密集的鸦群,铺天盖地地落向日军的堑壕!
“手榴弹!
隐蔽!”
日军阵地上响起了绝望的嘶吼。
但,无处可躲避。
“轰!
轰!
轰!
轰!
轰!
!
!
!
!
!”
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将日军外围阵地彻底吞噬。
一团团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剧烈的冲击波将泥土、沙袋、残肢断臂高高抛起。
整个日军阵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搓了一遍。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日军精心构筑的防线在如此近距离、如此密集的爆破下,瞬间土崩瓦解。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冲锋号已然嘹亮响起。
“嘀嘀哒嘀嘀哒——”
“1旅2团,跟我上!
杀鬼子!”
2团团长李国胜第一个跃出交通壕。
“突击纵队3团,冲锋!
拿下阵地!”
另一侧,突击纵队的军官也出了怒吼。
如同两股决堤的洪流,荣誉第一师2团和突击纵队3团的官兵,从左右两翼,趁着日军被炸得晕头转向、建制打乱之际,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怒吼着冲入了已成一片狼藉的日军阵地。
残存的日军士兵刚从爆炸的震撼中回过神,就看到无数中国士兵如同神兵天降般冲到了眼前。
白刃战瞬间在堑壕内外爆。
但失去了工事掩护、又被炸得胆寒的日军,哪里还是士气如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