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部队,加快度!”
车队继续前进。
但刚出虬津不到五里,前方侦察骑兵疾驰而回。
“大佐阁下!
前方现情况,永修方向有浓烟!”
佐佐木心头一紧,拿起望远镜。
果然,南边天际,几道黑烟冲天而起,那不是炊烟,是爆炸和燃烧产生的浓烟。
“永修……”
他喃喃道。
永修在德安以南六十里,如果那里出事……
“报告!”
通讯兵从后面车上跳下,手里拿着电文,脸色惨白,“永修守备队急电!
凌晨四点,永修遭到荣誉第一军主力攻击!
城防已破,铃木少佐玉碎!”
“什么?!”
佐佐木一把夺过电文。
电文很短,但信息足够震撼:永修失守,守军全军覆没。
攻击部队确认是荣誉第一军主力,兵力至少两万。
“八嘎!”
佐佐木一拳砸在装甲车上,“中计了!
支那军的目标不是德安,是永修!”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永修失守,意味着德安至南昌的交通线被切断。
他的两个联队现在前有永修敌军,后有……等等,后面是什么?
“大佐!
后方急报!”
又一个通讯兵狂奔而来,“我军来时经过的大桥,被炸毁了!
工兵正在抢修,但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佐佐木的脸色瞬间煞白。
大桥被炸,退路已断。
前有永修敌军,后有断路。
他们这六千人,成了夹在中间的饺子馅!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佐佐木强迫自己冷静,“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同时,向南昌、德安报,请求增援!”
但他知道,增援没那么快。
德安守军只有一千多人,自保尚且不足。
南昌……南昌到永修,要经过被炸毁的大桥,绕路至少要一天。
这一天时间,足够荣誉第一军做很多事情了。
永修城头,顾沉舟收到了侦察兵的报告。
“军座,日军两个联队在虬津以北停下,正在构筑工事。
看样子是准备固守待援。”
“大桥呢?”
“已彻底炸毁,鬼子工兵正在抢修,但没一天时间修不好。”
顾沉舟笑了。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这下看南昌来的鬼子援军怎么逃出他的五指山。
“命令新一师一团、二团,向北推进,在艾城一线建立阻击阵地。
不要主动进攻,只要挡住日军南下即可。”
“新二师呢?”
“新二师继续佯攻九江,但要做出抽调兵力南下的假象,让小野时二以为我们要合围虬津的日军。”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给阿南惟几一封明码电报。”
方志行一愣:“明码电报?”
“对。”
顾沉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这么写:荣誉第一军已克永修,切断德安至南昌交通线。
今有贵军两联队困于虬津,进退不得。
我军素以仁义为本,不忍见贵军将士饥寒交迫。
若肯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给予人道待遇。
限二十四小时内答复。
落款:国民革命军荣誉第一军军长,顾沉舟。”
方志行倒吸一口凉气:“军座,这……这是劝降?鬼子不可能投降的……”
“我知道他们不会投降。”
顾沉舟笑道,“但这封电报出去,阿南惟几会怎么想?南昌、九江的日军会怎么想?虬津那六千鬼子,军心会不乱?”
他望向北方:“我要的不是他们投降,是要他们心中生乱。
军心一乱,这仗就好打了。”
方志行恍然大悟:“军座高明!”
南昌,第11军司令部。
当阿南惟几看到那封明码电报时,气得浑身抖。
“八嘎!
八嘎呀路!”
他将电报撕得粉碎,“顾沉舟!
竟敢如此羞辱帝国军人!”
参谋长木下勇脸色同样难看:“司令官阁下,现在怎么办?佐佐木的两个联队被困在虬津,进退两难。
永修失守,德安至南昌交通中断。
九江方面,小野时二少将报告支那军有南下合围迹象……”
“闭嘴!”
阿南惟几吼道。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但怎么思考?赣北的整盘棋,全乱了。
他以为看破了顾沉舟的计谋,派兵增援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