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古年间,披着仙风道骨皮囊害人的东西,老夫见过太多。”
“有些人嘴上喊苍生,手里炼的却是万人魂幡。”
“人活得越久,越不能掉以轻心。”
韩天立听到这句,眼底戒意减了两分。
这老者说话不绕弯,倒比外头那些满口仁义的化神顺耳。
赵清乐没多废话,抬起虚幻的右手,往魂灯上一点。
灯芯之中,一缕青白本源浮了出来。
那本源不大,只有米粒大小。
可一出现,整间木屋的银白纹路都轻轻一颤。
“这是老夫残魂本源。”
赵清乐看着他。
“老夫暂时寄居你掌心,不入识海,不入丹田。”
“若老夫有半点异动,你只需以灵力震碎这缕本源。”
“老夫便会魂灭。”
赵清乐已经把命门递了出来。
机缘这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再拖下去,就不是谨慎,而是错失机缘的愚钝。
韩天立看着那点本源,终于松开了玄阴剑柄。
他伸出右手:“既如此,晚辈愿与前辈做这笔买卖。”
赵清乐望着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万年了,没想到擎天宗最后的灯,竟落在你这小辈手里。”
话落,魂灯火苗升高,随之矮下去,最后抖了一抖。
赵清乐的虚影散成青白灵光,化成一道细如游丝的光芒。
那灵光绕着魂灯转了一圈,悄悄沉入韩天立伸出的掌心皮肉之间。
韩天立掌心一热,并不疼。
温凉,像夏日树荫下有一枚温润古玉贴在血肉深处。
魂灯灭了,白玉灯盏裂出细纹,冷透之后化作一撮白灰。
牌位上的“镇守长老赵清乐”
几个古字,随之淡去。
屋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潮退一样散去,连药香都淡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