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东西的人消失。
秦牧给沈默又了一条。
“王建设和刘芳碰面之后,看他是打电话还是消息。
如果是打电话,记录通话时长和时间。
如果是消息,注意他出小区后的表情和步。”
沈默没回文字。
回了一个“0k”
的手势图标。
秦牧靠在座椅上,开始等。
等待是特种兵最基本的技能。
不是干等,是带着目的的等。
每一秒的等待都在消耗对手的安全感,同时给自己这边的布局争取时间。
周严在查协查通报的签批人。
沈默在盯王建设和刘芳。
陈远航的技术组在鉴定物证。
三条线同时往前推。
他需要做的就是不动。
四十分钟后。
沈默的消息来了。
“王建设出小区了。
在小区门口站了大概两分钟,抽了一根烟。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时长四分十二秒。
电话结束后又站了一会儿,表情不太好看。
打完电话他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方向:城西。”
四分十二秒。
不短。
对方说了不少话,或者两个人来回讨论了什么。
城西。
“城西有什么?”
“临江军分区大院在城西。”
秦牧的呼吸停了半拍。
王建设见完刘芳,打了一个电话——大概率是打给沈维康。
然后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临江军分区方向。
沈维康不在京州。
他在临江。
或者说,他到了临江。
秦牧迅回想昨晚的情况。
跟踪他的那两辆车,其中一辆挂着军区临时通行证。
协查通报是今天早上的。
王建设昨晚到的临江。
时间线对上了。
沈维康、王建设,可能是前后脚到的临江。
甚至是一起来的。
一个省军区后勤副部长亲自跑到临江来,不是为了在办公室里签一份协查通报。
他来是因为事态已经出了电话遥控的范围。
郑凯死了。
矿场的东西丢了。
有一个“退伍兵”
在他不了解的情况下搅进了局里。
这些事加在一起,让他不得不到现场来亲自处理。
秦牧给沈默了最后一条。
“沈维康可能在临江。
查他最近三天的行程——军方系统你查不了,但他如果住酒店、坐民航、或者用民用车辆,应该能找到痕迹。”
沈默的回复隔了十秒。
“军方系统确实查不了。
但他如果在临江军分区住招待所,军分区的车辆进出记录我有办法调。
给我半天。”
半天。
秦牧挂掉对话界面,把手机放在腿上。
巷子外面的街道上有人走过,拖着买菜的小推车,轮子在水泥路面上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个很普通的上午。
他的手机又响了。
赵铁柱。
“秦哥,追加一个事。
刚才我让人查了鑫源达劳务的工商变更记录,现一个细节——去年十月法人从郑凯变成王建设的同时,公司的注册资本从五十万增资到了三百万。”
增资。
“钱从哪来的?”
“认缴,不是实缴。
但变更材料里附了一份新的股东决议——决议上除了王建设的签名,还有一个股东的签名。”
秦牧攥紧了手机。
“叫沈维民。
占股百分之四十。”
安静了两秒。
街上那个买菜推车的声音远了。
沈维民。
沈维康的弟弟。
直接出现在了鑫源达劳务的股东名单里。
这不是暗线了。
这是明面上的关联。
“铁柱,这个工商信息是公开的?”
“公开的。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就能查到。”
公开信息。
任何人都能查到。
沈维康让自己的弟弟入股了郑凯的公司,而且是在公开的工商登记里留了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
秦牧闭了一下眼睛。
意味着去年十月的时候,沈维康还不觉得这条线会暴露。
他没有藏。
他甚至没有用代持人。
他的亲弟弟,实名,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白纸黑字写在国家公示系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