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车里那两个交给你。
十分钟后动手。”
“老秦。”
韩铮突然叫住他。
秦牧停下脚步。
“第十四次任务,我们八个人去,两个人回。”
韩铮的声音很轻,但像铁一样沉,“这次,我们两个去,也得两个回。”
“放心。”
秦牧拉开门,走入夜色。
晚上八点四十分。
村东的土路上,白色面包车静静地停在树影里。
车内,副驾驶上的男人正在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分为四个小格,分别是秦牧家院子前后的红外影像。
“目标两个小时没有移动了。”
副驾驶用英语低声说道,他是个亚裔面孔,但在额头侧面有一个蝎子纹身。
驾驶座上的白人打了个哈欠:“可能睡了。
这种退伍兵,在这个破村子里待久了,警觉性早就退化了。”
“老板说不能大意。”
“老板太紧张了。
这里是华国,不是中东。
我们在车里盯着很安全。”
白人的话没说完。
车窗外,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贴上了驾驶座的车门。
韩铮没有敲窗。
他手里拿着一个带有破窗锥的战术手电,抵在车窗边缘最脆弱的受力点上。
力。
“咔”
的一声闷响,不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而是一整块钢化玻璃在瞬间布满裂纹,变成了一张柔软的网。
韩铮的左手猛地穿透玻璃网,精准地抓住了白人的头,往外一拽。
同时,右手的匕刀柄重重砸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白人甚至没来得及出闷哼,直接晕了过去。
副驾驶的亚裔反应极快。
在玻璃碎裂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
但韩铮比他更快。
韩铮的身体像猎豹一样从车窗探入,右腿屈膝,狠狠顶在方向盘上借力,整个人半越过驾驶座。
他的左手死死卡住亚裔拔枪的手腕,右手成拳,寸劲爆,一拳击中对方的咽喉。
亚裔的眼睛瞬间瞪大,双手痛苦地捂住脖子,出嘶嘶的倒抽气声,随后软倒在座椅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没有开枪,没有呼救。
韩铮把两人用扎带反绑,嘴里塞上破布。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平板电脑,画面依然平静。
他按住耳麦:“车里清理完毕。
两个。
无通讯预警。”
“收到。
我这边也到了。”
耳机里传来秦牧的声音,伴随着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
王家岭,废弃养鸡场。
这里地势比村子高,可以俯瞰整个青山村。
两排破旧的彩钢瓦房在夜色中像潜伏的兽。
最里面的一间房里,透出微弱的屏幕蓝光。
秦牧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贴着墙根移动。
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走窗户。
他爬上了房顶。
彩钢瓦年久失修,踩错一步就会出巨大的声响。
但秦牧的每一步都踩在承重的主梁上,完美的受力分布让他的动作悄无声息。
他来到透光的房间正上方,掀开了一块已经松动的瓦片。
往下看。
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桌前,戴着耳机,盯着三台显示器。
另一个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冲,正用夜视瞄准镜观察村子的方向。
桌上放着一部卫星电话。
秦牧眯起眼睛。
他没有直接跳下去。
这样会给对方开枪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大小的信号干扰器,按下了开关。
下方房间里。
坐在监控前的男人突然摘下耳机,拍了拍屏幕:“见鬼,信号怎么断了?”
窗边的男人转过头:“车里的信号也断了?”
“全断了。
满屏雪花。”
“有情况。
检查装备,准备撤离。”
窗边的男人立刻把微冲端平,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经过监控桌的那一瞬间。
头顶的彩钢瓦出一声巨响。
秦牧不是跳下来的,他是连人带瓦片一起砸下来的。
上百斤的重量加上重力加度,直接砸在了那个端枪男人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
男人惨叫着倒地,微冲脱手滑出。
坐在桌前的男人反应极快,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手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