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把便签纸递给韩铮。
韩铮看完,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
“他要杀魏建业。”
韩铮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底部刮出来的,“活口不留。”
秦牧没接话。
他的脑子在高运转。
鬼面的棋路清晰得可怕——先用那份复印件把他和韩铮的视线钉死在“军方内鬼”
这个方向上,再让沈同辉的人从省级层面强行接管周永胜。
两条线同时收紧。
而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开的间隙里,他派人去干休所,干掉魏建业。
杀掉魏建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泄密者死无对证。
哪怕霍远山拿到了那份复印件,哪怕笔迹鉴定能锁定签人,只要魏建业本人死了,他和“北极星”
网络之间的联系方式、交易细节、上下线关系就全部断掉。
鬼面不是在保护魏建业。
他是在清理自己的痕迹。
“东海省干休所在哪?”
秦牧问。
“省城。
距离临江四百七十公里。”
韩铮已经在手机上查了出来,“开车最快五个小时。”
凌晨四点。
探视登记写的是4月17日,没有具体时间。
但干休所的探视窗口一般从早上八点开始。
四个小时。
“来不及。”
韩铮说出了秦牧心里的结论。
秦牧拿起加密电话。
他知道霍远山刚才说了“不要联系我”
,但魏建业一死,所有证据链都断了。
电话拨出去。
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霍远山的加密线路被占用了。
这条线路只有一个端口,同一时间只能接入一路通话。
将军在跟别人通话。
“打沈默。”
秦牧切换到常规手机。
沈默的电话响了六声才接。
背景音嘈杂得厉害,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
“老秦,我这边也炸了。”
沈默劈头就说,“周永胜在移交途中咬舌自尽。”
秦牧握方向盘的手猛地攥紧。
“没死透。”
沈默补了一句,“随车的医护人员抢救及时,人送进了省医院icu。
但昏迷了,短时间内别想问出任何东西。”
咬舌自尽。
周永胜知道自己进了沈同辉的地盘就是死路一条,提前选择了自我了断。
但他选择的方式很蹊跷——咬舌头很难真正致死,更像是一种以自残换取保护的手段。
进了icu,沈同辉的人就不方便动手了。
但这些都不是秦牧现在最紧急的事。
“影子,鬼面今天要对魏建业动手。
东海省干休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在鬼面的据点里撕了一张便签。
探视登记,今天的日期。”
沈默骂了一声。
“我的人现在最近的一组在省城以南三百公里。
赶不过去。”
沈默快分析,“干休所是军方管辖,我没有权限直接调动那里的安保力量。
得走军方的路子。”
“霍老的电话打不通。”
“我试试别的渠道。
但老秦,如果鬼面的人是以≈39;合法探视≈39;的方式进去,干休所的安保不会拦。
他们手续做得再假也只需要骗过一个前台。”
秦牧挂了电话,看向后座的苏晚:“那三个人里,操作电脑的那个,什么样?”
苏晚靠在座椅上,额角的淤青在夜色中紫。
她闭着眼,但人是清醒的。
“中等身材,很瘦。
左手食指缺了半截。
全程戴手套,但操作键盘的时候我看到了。”
左手食指缺半截。
秦牧在记忆里快搜索。
第十六次任务的档案他背得滚瓜烂熟。
鬼面的已知外围人员清单里没有这个特征。
但“北极星”
网络在国内使用的行动人员,往往是临时雇佣的本地资源。
“他说话有口音吗?”
“没有。
普通话很标准。
但打电话的时候压着嗓子,像是刻意改变声线。”
苏晚睁开眼,看着秦牧的后脑勺:“你要去干休所?”
秦牧没回答。
四百七十公里,四个小时赶不到。
就算他现在掉头往省城方向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