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了?”
“找到了。
他手里有东西。
但另一个有更关键证据的人失踪了。”
苏晚的手指在帆布袋子上收紧。
“失踪是哪种——躲起来了,还是被消失了?”
秦牧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宿舍被清空了。
铺盖换了新的。
手机关机前最后信号在高路口。”
苏晚没再说话。
面包车驶过一个红绿灯路口。
信号灯在闪黄灯,凌晨模式。
秦牧踩着油门过了路口,在下一个岔道往城南方向拐。
“我现在需要一台离线设备。”
秦牧说,“不联网,不连任何公共信号。
你手里有吗?”
苏晚拍了拍帆布袋子。
“里面有一台旧笔记本。
我做深度调查的时候专门用的,从来没联过网,连蓝牙芯片都拆了。”
秦牧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准备得比他想的充分。
面包车开到城南的时候天还没亮。
秦牧把车停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车场旁边的死角里,周围是几栋待拆的老厂房,没有摄像头。
他熄了火,没下车。
“就在车里。”
他说。
苏晚打开帆布袋子,拿出一台老旧的thkpad。
屏幕上有一道细裂纹,但开机正常。
系统是一个精简到极致的x。
秦牧从背包暗格里取出那个u盘。
苏晚看见u盘的时候只问了一句:“要我回避吗?”
“不用。
你看得到的东西迟早也得你来用。”
他把u盘插进去。
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四个文件——两个pdf,一个表格,一个音频。
秦牧先打开表格。
列了大概二十多行数据。
值班记录的对比表。
左列是官方存档的值班记录,右列是蒋涛标注的矛盾点。
三处矛盾被用红色高亮标出来。
第一处:火力支援审批时间戳。
官方记录显示审批时间在行动小组请求支援之前四分钟——这意味着审批在请求出之前就完成了。
但实际操作中,火力支援的审批只能在请求出之后进行。
这个时间差只有一种解释:有人事后修改了时间戳。
第二处:通信节点的值班轮次。
行动当晚通信值班员的排班表显示a值班,但行动报告中记录的值班确认签名是b。
a和b不是同一个人——要么排班表被改了,要么行动报告被改了。
第三处——
秦牧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他盯着屏幕上第三处矛盾的标注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然后他的手从键盘上慢慢移开了。
苏晚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她没有去看屏幕,而是看着秦牧的脸。
昏暗的车厢里,笔记本的屏幕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
不是震惊。
是一个人在确认一件他一直不敢确认的事情时,那种极其安静的、近乎冷酷的镇定。
“秦牧。”
他合上了笔记本。
“第三处矛盾是什么?”
苏晚问。
秦牧拔出u盘,重新放回暗格。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很响。
“行动方案的最终签时间。”
他说,声音很平,“比存档记录里早了三个小时。
有人把方案提前拿到了,然后把签时间改回了正常值。”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提前三个小时拿到行动方案的人——”
秦牧的手按在方向盘上,指节白。
第三处矛盾指向的不是郑恺。
郑恺的级别接触不到行动方案的签时间节点。
能动那个时间戳的人,必须有行动方案的原始编辑权限。
整个系统里有那个权限的人不过三个。
霍远山。
卢振邦。
还有一个已退休的值班参谋。
三选一。
秦牧动引擎。
面包车重新上路。
天边有一线灰白。
他拿起韩铮那台备用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韩铮没睡。
“第三处矛盾我看到了。”
秦牧只说了这一句。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韩铮的声音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