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坐吧。
嫌疑人马上带来。”
秦牧坐下。
探视室不大,桌子中间有道矮隔板,两边各两把椅子。
灯管是白色的日光灯,照得人脸色青。
他把双手放在桌上,展平了。
三分钟后,铁门响了。
唐坤被两个武警押着进来。
半个多月不见,唐坤瘦了一圈。
颧骨比以前更突出,眼窝深陷,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茬。
灰色的号服晃荡荡挂在身上。
但他的眼神没变。
看到秦牧的那一刻,唐坤站住了。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不算笑。
“你来看我?”
秦牧没回答。
等唐坤坐到对面,武警退到门口,检察官按下录音笔之后,秦牧才开口。
“唐坤,关于秦小棠被绑架案,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确认。”
唐坤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歪着头打量秦牧,那种姿态跟以前在矿场里被制服之前一模一样——带着一股子不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见面(第22页)
“问吧。”
秦牧没有客套。
“绑架秦小棠那天,你接到的指令来自谁?”
唐坤的手指停了。
“没有指令。
我自己干的。”
秦牧预料到这个回答。
他没追问,换了个方向。
“你在柳河镇经营了多少年?”
唐坤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七八年吧。”
“七八年里,砂石、赌场、帮人收债——你一个人能撑起这些吗?”
唐坤不说话了。
秦牧继续:“马文龙被调查了。
你知道吧?”
唐坤的喉咙动了一下。
“听说了。”
“他被调查之后,有没有人来看过你?”
检察官在旁边抬了一下头。
唐坤的眼神往检察官那边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有律师来过。”
“几次?”
唐坤的手指又叩了起来。
“一次。
正式的那次。”
他在撒谎。
方立诚三天前用假身份来过一次——那次不在“正式”
的记录里。
唐坤不提那次,说明他知道那次见面是不能放到台面上的。
秦牧盯着唐坤的手指。
“唐坤,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对质绑架的事。
那个案子证据齐了,你怎么判是法院的事。”
唐坤的手指停住了。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秦牧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不是故意制造什么效果——探视室有录音,他的每句话都会被记下来。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语气带上情绪。
“信访局的郑副处长,死了。”
唐坤的脸没变化。
但他的身体有一个很细微的变化——肩膀往后收了一下。
秦牧看见了。
“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
但毒理报告还没出来。”
唐坤低下头,看桌面。
“郑副处长经手的那些信访记录——退伍兵维权的、工伤赔偿的、土地纠纷的——全删了。
系统级别的删除。”
唐坤的手指蜷了起来。
“同一个时间段里,有人派人到我家烧东西。
有人到镇上找老孙搞我家的情报。
老孙昨天下午跑了。
他办公室里的文件昨晚被人全部带走。”
秦牧停了两秒。
“所有这些事,都生在你被关进来之后。”
唐坤抬起头。
他的表情没有恐惧,但那种不服的劲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秦牧见过很多次的东西——在某些任务中,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抛弃时,脸上会出现的那种表情。
不甘。
“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牧看着他。
“你自己想。”
探视室里安静了几秒。
检察官的笔在纸上停住了,他没有打断。
唐坤的手慢慢松开,又攥紧。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次。
“我想抽根烟。”
“这里不让抽。”
检察官说。
唐坤舔了一下嘴唇。
他没再看秦牧,眼睛盯着桌面中间那道矮隔板。
秦牧站起来。
他该说的说完了,不需要追问,不需要施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