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那边流出来的旧款式,退伍兵都认得。
“这是陈国栋。”
老杨说。
秦牧把斧子靠在劈柴桩上,拿毛巾擦了擦手。
陈国栋站在院门口没进来,有点拘谨。
他个头不高,肩膀很宽,站姿带着点当过兵的痕迹——脚跟并拢的习惯还没完全丢掉。
“进来坐。”
秦牧说。
三个人在院子里坐下。
秦母端了三杯水出来,多看了陈国栋一眼,没说话,回屋了。
陈国栋双手捧着杯子,没喝。
“秦哥,杨叔跟我说你可能帮得上忙。
我不知道该不该来——”
“直接说事。”
陈国栋看了老杨一眼。
老杨朝他点了下头。
“去年三月,征地。
我家六亩旱田全在范围里。
一开始说好的,每亩补偿三万二,我家能拿十九万多。
不算多,但够我爹看病了。”
他顿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7章三天前的转押(第22页)
“签字之后地推了,补偿款说两个月内到账上。
我等了两个月没到。
去镇上问,先说‘流程还没走完‘。
又等了两个月,再去问,换了个人接待,说‘你那块地的补偿标准在复核‘。
我说当初签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什么复核。
对方说‘具体情况要问上面‘。”
“上面是谁?”
“我问了。
对方没给名字,就说是‘县里在审‘。”
陈国栋的手指在搪瓷杯沿上抠了一下。
“后来我直接去了县国土局。
排了半天队,到窗口一查,人家说我那块地的补偿款早就拨下去了——去年六月就拨到镇里了。”
秦牧的眼睛动了动。
“拨到镇里了。
但你没收到。”
“一分没收到。
我拿着县国土局的回执单去找镇上,这回连门都没让我进。
保安说‘领导不在‘。
我在门口等了一天,没人出来。”
“报警了没有?”
陈国栋苦笑了一下。
那个笑跟秦牧在赵铁柱来之前的很多日子里见过的笑一样——一种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表情。
“报了。
派出所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归他们管,让我走法律途径。
我找了一个律师,律师说可以起诉镇政府。
然后我交了两千块钱律师费。”
“然后呢?”
“律师收了钱,第三天给我打电话说他接不了这个案子了,钱退我。
我问为什么,他不肯说。
后来我又找了两个律师,一个不接,一个见了面之后说这个案子‘赢面不大建议和解‘。”
三个律师都不接。
秦牧对这套路太熟悉了。
他妈工伤案的第一个律师也是这么退出的。
“你家那六亩旱田现在什么状态?”
“推平了。
围挡围着。
什么都没建。”
陈国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劲,他压着的,“秦哥,我当了五年武警,退伍证、三等功证书都在家里锁着。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补偿给我,哪怕少一点,我认了。
但一分不给——这算什么?”
他的手捏着杯子,指节白。
秦牧看着他。
二十八九岁的人,正是成家的年纪。
六亩地没了,十九万补偿没见着,爹还在看病。
“十七户里面情况都差不多?”
老杨接了话:“差不多。
有的比他还惨。
李家坡有一户,征地之后老伴急出了心脏病,没钱治。”
秦牧没有马上答话。
他在想一件事。
这十七户的补偿款去了哪?按苏晚查到的数据,两千三百万的总补偿里有四百万到了村民手上。
那是一百二十户分的。
剩下十七户的钱,大概率被裹进了那一千九百万里面——连名目都不需要单独造,直接不就行。
反正这十七户都是“不听话的人”
。
补偿不到位,也没人替他们追。
他看着陈国栋。
“国栋,你的事我记下了。
但有句话我先跟你说清楚——这件事能不能解决、什么时候解决,我现在给不了你时间表。”
陈国栋的手指停下来了,看着他。
“因为你的事不只是你的事。
十七户的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