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继续盯,但不会介入——我没有介入地方事务的授权。”
秦牧攥着手机。
如果孟广林是去灭口,方志强今天可能就出事。
方志强一死,那张批条的证人就没了。
虽然看守所的审批系统里还有记录,但记录可以改——方志强是副局长,他有权限改自己签过的东西。
人死了,记录改了,这条证据链就断了。
“沈默,方志强不能死。”
“我知道。
但我不能出手。”
“那谁能?”
沈默没立刻回。
隔了大概二十秒。
“赵铁柱是本地的,他去松林坳找个理由——治安巡查、接群众举报都行,露个面就够了。
有个派出所所长在附近晃,那个人不敢在山庄里动手。”
秦牧挂了沈默的消息,直接拨赵铁柱。
“铁柱,松林坳的度假山庄知道在哪吗?”
“知道。
怎么了?”
“方志强在那里。
有人去找他了——不是好人。
你现在去一趟。
不用进去,穿制服,开警车,在山庄门口转一圈。
让里面的人知道有警察在附近。”
赵铁柱没问为什么。
“我出。”
电话挂了。
秦牧站在院子里,看着墙角那棵秦母种的丝瓜。
藤蔓爬了半截墙,叶子被虫啃了几个洞。
方志强是个该被查办的人。
他签了那张批条,差点让唐坤死在山沟里。
但他现在不能死。
他活着才是证据,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保一个坏人的命,为了钉另一个更坏的人。
赵铁柱的效率很快。
四十分钟后回了消息。
“到了。
警车停在山庄门口。
里面一辆黑色帕萨特,套牌的,我记下了底盘特征。
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山庄前台出来问我什么事,我说接到举报有人在山里非法捕猎,例行巡查。
帕萨特的驾驶员在车里坐着,看到我之后一直没下车。”
“方志强呢?”
“没看到人。
但前台说里面住了一位客人,登记信息是假的——身份证号跟人对不上。
我没权限强制查房,但我的警车在门口,够用了。”
够用了。
秦牧松了口气。
赵铁柱的警车就是一面盾——有派出所的人在门口盯着,孟广林的人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他们不傻。
但这面盾撑不了太久。
赵铁柱不可能天天停在松林坳。
方志强迟早要从山庄出来,孟广林迟早有机会。
秦牧需要更快。
他打开手机,翻到周严的对话框。
上面还是那条消息——“老秦,调拨单的事比你想的复杂。
具体的不能在消息里说。
我今天飞临江,明天到。
见面谈。”
秦牧给他了一条新的。
“老班长,到了之后先来找我。
有个名字需要你查——周兴邦。”
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快一点。
有人可能等不了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