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
不是愤怒。
是那种看到一个坑越挖越深、深到不知道底在哪的表情。
“你跟影子通完话了?”
周严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牧点头。
“他里面说了一件事。”
周严站到秦牧旁边,背靠墙,两个人都没看对方。
“远征公司在开区的项目,名义上的甲方是临江市城建投。
但实际出资方不是市财政。”
“省级拨款。”
“他说的比这个多。”
周严把录音笔攥在手里,指节白。
“拨款的审批手续里有一个签字人——不是省改委副主任。
是另一个人。
他见过这个人。
两次。
都是在东郊的一栋别墅里。”
秦牧的后背离开了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第三个人(第22页)
“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次是两年前。
周永胜带他去的,说是‘见个贵人‘。
到了那栋别墅,里面有个人在等。
周兴邦说那个人四十多岁,说话不多,但周永胜在他面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哈着腰,递烟的手都在抖。”
秦牧等着下文。
“第二次是去年。
那次去不是见面,是签文件。
周兴邦替远征公司签了一份股权调整协议。
签完之后那个人把协议收走了。
全程没留复印件。”
“周兴邦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名字。
但他记住了一件事——那个人的车是军牌。”
秦牧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军牌。
“什么开头?”
“他没看清全部。
只记得两个字母——v和a。”
va开头。
秦牧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军牌的编码规则。
va是总装备部的编号。
但总装备部已经在改革中被撤销重组了。
老牌子还在用的情况只有一种——历史遗留的挂靠车辆,通常在地方军事管理部门名下。
这种车在地方上能通行无阻。
普通交警看到这个牌子,连拦都不会拦。
“他还说了什么?”
“说那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像当官的。”
周严的嘴抿成一条线,“他原话是——‘那个人站在那里,比周永胜大十个级别。
但他不像坐办公室的。
像是……管过人的。
‘我问他‘管过人‘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说,‘就是那种你不听话他可以让你消失的感觉。
‘”
走廊里沉了下来。
秦牧脑子里在快拼图。
一个四十多岁的人。
用军牌。
有让周永胜哈腰的地位。
通联习惯像情报人员。
每周去东郊别墅三次。
跟省改委副主任每周通两次话。
同时跟一个使用一次性预付费卡的人保持联系。
这个人不是官场里的人。
也不是商场里的人。
“棋手哥。”
秦牧的声音很轻。
“这件事——你得现在就上报。”
周严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但报给谁?”
周严把录音笔揣进口袋。
“我这个办事处的层级,正常上报走的是军事检察院华东分院。
分院管辖五个省。
但这件事如果涉及军方背景的人——你知道军事系统里查自己人是什么流程。
分院不一定压得住。”
秦牧知道他在说什么。
军事检察系统查地方腐败没问题,但查军方自己人需要更高授权。
华东分院能启动调查,但调查对象如果级别到了一定程度,分院的权限就不够了。
得上报到最高军事检察院。
甚至更高。
“你的老长。”
周严忽然说。
秦牧没接话。
“我不是让你摇人。”
周严的语气很平。
“我是说——这件事的走向,可能最终需要军委层面的人点头。
老长现在的位置够。”
秦牧的手机在口袋里没有动静。
霍远山上次给他的指令是“让他放手干”
。
但那是在“鬼面”
事件的范围内说的。
现在的情况已经溢出了那个范围。
“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