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杨家镇了,让他往省道和县道交叉口那边查。
如果面包车走的老路,巡逻车也许能在路上撞见。”
“概率不大。”
“有总比没有强。”
周严拨了出去。
秦牧没有听他跟章学诚怎么说,走到走廊另一头。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味。
他把额头抵在窗框的铁皮上。
凉。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时间。
陈远航正在赶去周兴邦那里。
如果他能在天亮之前把最关键的口供全部固定成书面材料、签字画押,那么即便周永胜拿家属施压让周兴邦翻供,之前的材料也有法律效力。
但“法律效力”
这四个字在周永胜这个级别面前有多硬,秦牧拿不准。
口供是证据,但口供也是最脆弱的证据。
证人翻供、证人死亡、证人失踪——任何一种都能让签过字的纸变成废纸。
周严的脚步声从后面过来了。
“章学诚说巡逻车已经到杨家镇了。
我让他改方向,往交叉口去。
但他的语气很勉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跟丢了(第22页)
“他怕了?”
“不是怕。
是算不过来了。”
周严靠在走廊墙壁上,“他在军检办公楼坐了一个多小时,录了音。
回去之后又接了我的电话,派了巡逻车。
这一晚上他给我们干的事,够写三份处分报告的。
再往下,他不一定愿意了。”
秦牧没接话。
周严等了几秒,继续说了之前没说完的那个名字。
“韩铮。”
秦牧把头从窗框上抬起来。
“你之前说这个名字,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周永胜是副市长一级的人物。
他调动的资源包括政府系统、公安系统、企业系统,现在可能还包括司法系统。
章学诚这种人他随时能再找第二个。
陈远航在青云县是借力使力,不是他的地盘,动作越大被反咬的概率越高。
赵铁柱更不用说了。”
周严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准。
“这些人是你的兄弟,但他们的层级有天花板。
天花板遇到了,不是他们不努力,是物理上够不着。”
秦牧搓了一下拇指侧面的老茧。
“韩铮是南部战区的人。
他管不到东海省的事。”
“他管不到,但他能做一件事。”
秦牧看着周严。
周严说:“上报。”
这两个字在走廊里转了一圈。
“韩铮以副旅长的身份向上汇报‘疑似存在军地勾结暗线‘的情况,配合我从军检这条线出的调查函,两条线夹在一起往上递——到了一定层级,这件事就不是青云县的事了,也不是临江市的事了。”
秦牧听明白了。
但他没动。
周严看出了他的犹豫。
“你在想什么?”
秦牧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在想一件很具体的事——韩铮有老婆,有一个刚满三岁的女儿。
韩铮上次在电话里跟他说,女儿学会叫爸爸了,但他在驻地每个月只能回去一趟。
韩铮不是赵铁柱那种光棍。
他有东西要护着。
“韩铮帮我这个忙,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秦牧说。
周严的表情没变。
“意味着他在赌。
赌这件事真的有军地勾结的成分——如果查出来了,他是有功的。
如果查不出来,他就是越权过问地方事务,前途受影响。”
“所以你还是在让我的兄弟去赌。”
周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不太像他风格的话。
“秦牧,你的兄弟们赌的从来都不是前途。
他们赌的是你开口这件事本身。
你开口了,说明事情真到了那一步了。
你不开口,他们反而慌。”
走廊里安静了。
秦牧的手机又震了。
沈默。
文字。
“面包车信号出现在开区。
孙启明的手机基站定位刚刚更新。
位置——远征建设公司办公楼附近。”
远征。
人到了。
周永胜把周兴邦的家属放进了远征公司的地盘。
那地方他熟、他能控、外人进不去。
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