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送进青石岭这种内陆山区,说明他在海关、边检甚至物流系统里都有人。
或者——有人替他把路打通了。”
林啸听懂了。
沈同辉。
一个省厅级干部,完全有能力在地方海关和边检系统里打开够。
秦牧拿出那个u盘,在手里翻了翻。
“这里面的东西,够把沈同辉钉死。
但鬼面宁可暴露自己的佣兵资源也要炸掉它。
说明沈同辉对他来说不只是一个合作者。”
“是后路。”
林啸说。
“对。
沈同辉是他在中国境内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沈同辉倒了,他在国内的整个运作网络都会断。
没有掩护身份,没有资金清洗通道,没有入境撤离路线。
他会变成一个完全暴露在国安视线里的裸奔目标。”
秦牧把u盘塞回口袋。
“所以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林啸问。
“两种可能。”
秦牧转身走向赵铁柱留在路边的吉普车,“要么他加动手,在我们把证据交上去之前把沈同辉转移出境。
要么——”
他拉开车门。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不是沈默,也不是韩铮。
是一个加密来电。
号码只有三位数字。
秦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低沉,带着几十年军旅生涯磨出来的铁锈般的质感。
“小秦,u盘的事我知道了。”
霍远山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东西别动。
明天会有人去接你。
你跟他一起来见我。”
秦牧握着手机,站在深夜的山风里。
“长,鬼面可能会在这之前对沈同辉——”
“沈同辉今天下午已经被控制了。”
霍远山打断了他,“不是国安动的手,是我让人动的。
小秦,这件事比你接触到的要大。
大得多。
你现在知道的只是一个角。”
电话挂断了。
林啸站在三步之外,看着秦牧的表情。
“谁的电话?”
秦牧把手机装进口袋,坐进了驾驶座。
“老长。”
林啸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直了。
“他说沈同辉已经被控制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秦牧动了引擎,“比我们所有人都早。”
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前方漆黑的盘山公路。
秦牧挂上挡,车子缓缓驶入黑暗中。
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
霍远山说“这件事比你接触到的要大得多”
。
那个他还没看到的“大”
,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