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胡志明一行人落地后不久,另一架飞机也悄然降落在了北京西苑机场。
那是一架从莫斯科远道而来的毛熊运输机。
由斯大林亲自指派、米高扬率领的毛熊外交代表团,经过漫长的飞行,终于赶到了北京。
他们的任务十分明确:和龙国一同商谈大规模援助越盟的具体事宜。
毛熊希望越盟能够挥天幕上已经充分展示过的那种巨大作用,将白头鹰和法兰西死死地拖在中南半岛的战争泥潭之中。
让这两个资本主义强国在亚洲的丛林中不断流血、不断消耗,从而为毛熊在欧洲方向上赢得更大的战略空间。
胡志明在抵达北京之后,本意是想要尽快和龙国的最高领导人进行一番深入的沟通与对话。
但他到达时已经是下午,连日来的长途跋涉和高度紧绷的神经,让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确实疲惫到了极点。
再加上他从龙国工作人员那里得知,毛熊的代表团也刚刚落地北京,正赶往驻地。
胡志明便决定先休整一天,他需要理一理思路,好好想想,在接下来和龙国、毛熊的三方会谈中,他究竟该如何开口,需要争取什么样的援助,以及在得到援助之后,还要面对哪些难以避免的问题。
他逐渐现,事情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麻烦和棘手了。
龙国和毛熊都愿意援助越盟,这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最让他忧心的是,龙国和毛熊之间的关系,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融洽。
天幕上早已展示过,这两个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在未来会走向彻底的决裂,甚至在边境上兵戎相见。
这段还没有生的历史,对于今天的龙国和毛熊来说,就像是一根深深扎在两国心头的刺。
谁也不会忘记天幕上那些画面,谁也不会真正地、毫无芥蒂地信任对方。
而越盟如果同时接受龙国和毛熊的援助,就势必要面对两国在越南土地上碰面的局面。
一旦这两家人在援助过程中产生了分歧,或者因为各自的影响力争夺而暗中较劲,那么夹在中间的越盟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是胡志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他需要为越南找到一条既能获得援助、又不至于在两大国之间左右为难的稳妥道路。
而毛熊这边,在米高扬和他的代表团成员们落地北京、得知胡志明也已经到达之后,他们并没有急于要求立即与胡志明见面。
米高扬是一个老练而沉稳的外交官,他深知这种三方会面,尤其是涉及军事援助和地缘政治的重大议题,容不得半点仓促和草率。
他带着自己手下的外交官和军事顾问们,在驻地里认真地梳理了一遍毛熊目前能够向越盟提供的各类援助物资清单。
从轻武器、火炮、弹药,到高射炮、雷达设备、医疗物资和粮食补给,每一样都经过了反复权衡。
同时,他们也仔细研究了该如何与龙国方面在越盟问题上进行协调,既不能显得过于强势让龙国反感,也不能过于退让让毛熊失去了在东南亚地区应有的影响力。
米高扬和自己的团队一直研究到了深夜,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都推演了一遍。
于是,在胡志明和米高扬等人抵达北京后的整整一天时间里,三方都没有进行正式的会面。
所有人都在各自准备着,胡志明在国宾馆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越南革命的前途和这场会谈的策略;
米高扬在毛熊代表团的驻地翻看着最新的情报资料,一遍又一遍地核对着援助方案;
而龙国方面,伟人和伍豪、总司令等人也在一起反复讨论着如何在接下来的会谈中掌握好分寸,既不能伤了与毛熊的表面和气,又要坚定不移地支持越南同志的斗争。
整个北京城,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1950年1月25日,天刚微微亮,胡志明便已经起了身。
他仔细地洗了脸,刮干净了胡须,换上了一身虽然旧得白、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中山装。
他在镜子前照了照,整了整衣领,然后挺直腰板,走出了房间。
他要去参加一场将决定越南革命未来走向的重要会谈。
而米高扬也带着他的代表团,几乎在同一时间走出了驻地。
几辆黑色轿车穿过北京城清晨宁静的街道,驶向会议地点。
龙国方面选择的会议地点并不奢华,只是一间宽敞而整洁的会议室。
墙上挂着世界地图和亚洲地图,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摆着茶杯、烟灰缸和几摞文件。
伟人、总司令和周主任等人已经提前到达了会议室。
当胡志明和米高扬先后走进来的时候,伟人率先站起身来,笑着迎了上去。
“欢迎,欢迎。
胡志明同志,米高扬同志,都到了。”
伟人的笑容爽朗而随和,他一边和胡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