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
任思议第一个冲出教室,跟在沈慎身后一路小跑,跑进了行政楼,在他关办公室门的前一刻,把一只脚卡在了门缝里。
“沈教授!这个围巾…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要送人的。”任思议挤进来,把门带上,双手合十求求他,“还没有收尾,可以让我收个尾吗?就十分钟就好了。”
沈慎把那团围巾放到办公桌上,坐下来:“谁让你上课做这些事。”
“知道了知道了。”任思议点头如捣蒜,“只做这一次,而且再也不会上课弄了,你还给我好不好,求你了沈先生。”
沈慎看着她。
她求人的时候,眼睛水汪汪,下巴抬起来,像一只讨食的猫。
他没有松口,转而问:“送谁的?”
想起了上次来医院看她那个男孩,他长相清隽,笑起来很干净。
沈慎经常在学校里看他们走在一起,一起做社团活动,一起吃饭,似乎很熟稔。
任思议神神秘秘地说:“这是秘密。”
“你现在是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
任思议不等他说完,接嘴道,“是学习,不要早恋,我知道的,你都说了无数遍了,医学生时间紧任务重嘛,倒背如流…”
沈慎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忽然感受到带小孩的辛苦了。
怎么说,人家都有可以反驳的。
他懒得跟她辩嘴,只说道:“东西我扔了。”
“啊?”任思议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呼,“你怎么能扔!我辛苦织了一个月!天哪,沈教授你好过分!”
沈慎不为所动,表情更加严肃了:“我的课,每个同学一视同仁,没收的东西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任思议简直泪崩啊。
她真的特别辛苦织好的围巾,每天课上一边听课一边织,只想赶在降温前织好送给某人。
某人体温这么低,冬天了不是要冷成雪人了吗。
就差一点收尾了,现在全都没有了。
她越想越委屈,鼻子酸得说不出话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嘟囔了一句“沈先生你真的很过分”。
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门被重重关上。
沈慎独自坐了一会儿。
等走廊里再没有动静了,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未完成的围巾。
冷灰的颜色,明显就是男生戴的,毛线普通但很软,也不会扎皮肤。
他翻看了一下,发现是真的只差最后一点收尾了。
他把围巾拿起来,抽出竹针,往自己颈子上比了比。
长度倒是刚好。
不过,毛线脱针了。
他这一扯,收尾处的几针滑脱出来,线头一松,整排针脚都开始溃散。
他慌忙伸手阻止,但毛线这东西根本不讲道理,越弄越乱,很快就在他手里缠成了乱糟糟的线团。
沈慎:……
完蛋。
就在沈慎束手无策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任思议又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办公室:“沈先生!!”
沈慎一惊,条件反射地把围巾线团从脖子上扯下来,迅速塞进抽屉里,用力关上。
他坐直了身子,面上故作镇静:“怎么了。”
“那个,还有件事忘了说…我想请个假。”
“请什么假?”
“后天,就是我爷爷马上七十大寿了,我已经跟辅导员请了假,想要回家一趟。”说话间,小姑娘摘下了她拇指上那枚黑钻戒指,递到了沈慎桌上,“我们村里没有吸血鬼,我就…不戴了。”
说完,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哼了一声,转身要离开了。
“站住。”
小姑娘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沈慎拿起了桌上那枚戒指,在指间转了转:“我不同意你回去。”
“你不要太过分了沈慎!你先收了我辛苦织的毛衣,还不让我请假回家,你好过分!”
“叫我什么?”沈慎音调提高了些。
“唔…”任思议秒怂,憋屈地撇撇嘴,“沈先生…”
“村里没有血族,但你回去了,说不定就有了。”他说,“我不同意你一个人走。”
任思议之前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所以一直没敢回家,连十一假都没回去呢。
她踟蹰着说:“那怎么办啊?”
沈慎没说话,静静等着她开口邀约。
小姑娘皱起眉头,思来想去,苦恼地叹气:“可是爷爷的七十大寿,我必须得回去,爷爷都打电话来问了好几次…”
沈慎轻咳一声,提醒:“今天才周一,血液课在周五。”
“是呢,肯定不会耽误我回来上课的。”任思议顺嘴说,“沈先生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吸血鬼离我远远的,不要跟着我回去。”
沈慎:“戒指。”
“戒指不行,那我再想想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