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当中,等回过神来,发现程曦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商船主定了定神,认为自己不能承认自己有问题,并且觉得自己还有狡辩的余地。
于是商船主说道:“我主要是家里雇佣的工人们也需要粮食,看到广州卖的便宜,就买回去家里,可以省下一大笔。”
程曦闻言笑道:“难道这粗粮的利润比用奢侈品赚一笔后当地买粮还多吗?”
商船主连连点头:“没错!现在粮食价格贵……”
看到对方精准地猜到程曦预判的陷阱,钟开阳觉得这商船主可能不止不聪明。
程曦这时候说:“哦~囤积居奇,我懂了!”
说着,程曦问钱籍:“大虞律令,囤积粮草居奇者,怎么判来着?”
钱籍配合回答道:“斩立决!”
程曦一拍手,看向商船主:“您可要好好想想,你们家里有没有那么多雇工……”
商船主觉得自己的冷汗都下来了: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人,怎么会这么难搞?!
商船主连忙求饶:“大人们,大人们,小的真不是!小的……”
钱籍立刻怒喝道:“还敢说谎!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给我打!打死为止!”
钱籍在辽东是从小兵累积军功当上的六品官,虽然有钱潍保驾护航,但是他也是上过很多次战场的。
当他气沉丹田怒喝的时候,杀气都朝着商船主,吓得商船主在钱籍的气势之下,不由两股颤颤,就连程曦等旁观者都能看到凝实的杀气。
在和钱籍双眼对视了一眼之后,商船主立刻跪了下来,连连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钱籍怒斥:“谎话连篇!你莫不是还觉得我们可以任你拿捏!还不把他给我押住!打死不论!”
商船主连连磕头求饶,一下一下极重,看起来是真的怕了,边上的士兵听到钱籍的命令,立刻将他押在板凳上,就要脱掉他的衣服裤子打板子。
就在这时候,程曦看到了对方被吓得湿了的裤子。
程曦的手搭在了钱籍的胳膊上:“将军且慢,我看这人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不如让我先和他聊聊?”
钱籍看到程曦的眼神,最终答应道:“我给先生一个面子,但他要是还不识好歹……”
“那就是活该了。”程曦说着:“自然是任凭将军处置。”
两人默契地演了一场,程曦才捂住口鼻在商船主面前蹲了下来。
“这位…叔叔啊,”程曦说话的声音含着叹息:“你说说你,为了别人卖命,真的值得吗?”
“不如说一说你这粮食究竟运去哪里,因为举报揭发有功,还能保下一条命来。”程曦说着:“毕竟忠心诚可贵,钱权价更高,若为小命故,余者皆可抛啊。”
听到程曦的话,商船主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程曦:“这位先生是什么意思?”
显然,他把之前程曦和钱籍的对话都听进了心里,猜测到程曦应该是无官无职的幕僚军师,所以也沿用钱籍说的“先生”的称呼。
程曦闻言笑了一下,对着商船主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走船的,一般是一个宗族一起干,但如果你出事了,你觉得你们宗族会如何?”
“宗族会养我的妻子和儿子们。”商船主说着。
这家比族长明智,知道要拉拢族人,也不欺凌族内的弱小——程曦想着。
虽然这个突破口走不通,但是程曦还有别的办法:“那如果宗族出事了,你会如何?”
“宗族和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方说着,心里更加坚定了一点,不能让宗族出事,不然自己全家都讨不了好。
这么想着,商船主坚定了不告知任何消息的想法。
程曦笑了:“但是你们宗族马上就要满门抄斩,搞不好要灭九族了,怎么办才好?”
商船主听闻,瞳孔一缩。
程曦继续说道:“怎么办呢,你们占岛为王、私铸兵器、谋害朝廷命官的事发了。”
商船主慌乱了一下,而后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程曦说道:“这位先生在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啊。”程曦笑着:“你们的私矿规模比不少官矿都大呢。”
听到这话,商船主所有的侥幸心理都没了。
看到对方闭上了眼睛,一副大势已去的样子,程曦知道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可以浇油了。
“叔叔您不想活着吗?”程曦问道。
商船主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盯紧了程曦。
程曦于是缓缓笑道:“大虞令,烦犯有十恶之罪,大义灭亲者,不坐。”
商船主的眼神盯住了程曦。
程曦继续说道:“叔叔年纪看起来也不大,孩子们应该都比较小吧?我猜测最多十来岁,正是学习玩耍的时候,也参与不到这些事情里面……”
程曦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咱大虞规定了,九族中有人犯了十恶不赦的罪名,只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