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策在旁边听得仔细,连连点头。
张三郎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先是大水过境,顾彦升放权之下,整个鄄城上下大小细务,都需要张三郎拿主意。
不停的调度钱粮,安排人手。
总算河堤稳固,大水顺利过境。
别人都抽空歇息,只有他更加忙碌起来,更多灾后细务离不得他。
紧接着又是范县大水围城,不断有灾民涌来。
从来都是准时下值的张三郎,日夜忙碌,都没空回家休息。
好不容易安置好了大半灾民,在顾彦升的强令下,让张三郎歇息一日,结果又有王正带着四大员外登门。
近日方仲安探得王正要针对他,张三郎连着与皇甫策、张四娘等人商量对策。
白日还要应付迁治核册的事,刚才又听方仲安说了一堆……
李一帖见皇甫策点头,下巴微微抬了抬,转身打开药箱,取出只旧布卷。
布卷摊开,里头是十二根金针,粗细长短不等。
他挑了两根最细的,在药酒里蘸过,拿净布擦干了。
一根扎进张三郎左手内关穴,一根扎进右手神门穴。
针尖入肉,张三郎指尖轻轻抽了抽。
李一帖一边捻针一边说话,也不知道是跟众人解释,还是在自言自语,“先针内关、神门,通心脉,安神定志。
再取足三里、三阴交,调脾胃补气血。”
他又从布卷里取出两根略粗的,扎进张三郎两腿的足三里和三阴交。
扎完,他退后一步看了看,伸手在四根针柄上依次轻轻弹了弹。
张三郎的呼吸慢慢沉下去,比方才匀长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