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楚依说话费劲,但梁三相信,楚依这么做一定是有这么做的道理的。
扛起赵甜甜,二话不说,就快步绕过假山往后方的厢房院里钻。
这会换衣裳的早就换好离开了,留下的多是中暑或者身子不适的,人数很少,且这种都是紧闭房门的。
而厢房虽说是都共用的,但默认前面最好的十间是供皇家使用的。
因而十分好找。
十间房里就一间是关着门的,却没有人把手。
走近,就听到奇怪的声音,似哼唧又似喘息,怪难听的。
但听得出来,是裴淮的声音。
再看自己背上扛着的赵甜甜,这会迷迷糊糊间也是喘得急了起来。
这一下,梁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是下了这种下三滥的药。
想做什么,不而喻了。
虽然梁三不知晓楚依的即将就要和裴淮退婚了,对裴延也不觉是什么好东西。
但楚依和裴延两情相悦,裴延那活阎王再混,也没有做这等龌蹉事。
不似这裴淮,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如此卑鄙龌龊,竟和赵甜甜联合使这些手段。
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坏了楚依的名声,断了她和裴延的路,那就自作自受去吧。
梁三把门轻轻推开,里面的喘声更加清晰,还有一股香甜的味道。
她将赵甜甜放在外间的踏上,还没退出去,就见赵甜甜倏然睁开了眼。
那眼里的眼神,不似人的眼神,似是兽的,目标明确的朝着里屋望,露出的是最原始的渴望。
而里屋也响起了动静,在朝着这边跌跌撞撞靠近过来。
不清楚两人是不是还有意识,梁三赶紧退出了门,把门紧紧合上。
刚合上没一息时间,里面就响起类似打斗的声音,但比打斗弱,没有刀枪剑戟的碰撞,都是那种气息缠绕交融的声音。
梁三虽没越过雷池,但也是去过哪些秦楼楚馆的,知晓这种声音是什么。
恶心得浑身激起鸡皮疙瘩。
又想起楚依。
这药这么霸道,楚依还好吗?
再顾不得这两个一肚子坏水的怎么翻云覆雨,梁三转身就快步往回跑。
跑回假山内时,楚依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只是情况比之前更糟了些。
许是之前撑着一股气要等到赵甜甜来,现在事情办好了,这股气就散了,整个人就无法再对抗药力了。
靠着山壁,急促的喘气,整张脸红得跟红透了的苹果一样,双眸低垂迷离,显然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失去意识了。
“楚依,撑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梁三将楚依背到背上,快步往假山外,顺着小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梁三太着急了,楚依又昏沉得整个人失神,都没有听到,又有脚步声朝着她们这边靠近。
前脚梁三刚刚转过角,出假山,后脚来人就走到了她们方才的位置。
看到楚依方才坐着的地方那一滩醒目无比的血迹,唐纤惊得叫出了声。
她也是顺着血迹找过来的。
唐家的棚帐离马球场后方集结的地方不远,她看到梁三抓着那少年了。
又见梁三急急忙忙跑出去,她就觉得不对劲。
分明是唐三的丫鬟把郑楚依带走的,梁三却这么着急的奔出去做什么。
于是她不顾傅氏的敲打,派人去看了昌安侯府棚帐那边的情况,发现楚依和郑天宇都不在。
楚依那么久没回来,所以梁三才着急了,必然是出了问题。
唐纤气不过楚依那般,便找了个由头溜出来。
可梁三比她先跑,又脚步快,她根本就追不上。
但她记得那小丫鬟让楚依去厢房换衣,就一路朝着厢房过来。
可在厢房里转了一圈,也没见着楚依和梁三。
本是打算去另一边的厢房看的,出来正好在冰壶旁边看到了血迹,又听到假山里面好像有动静。
她就跟着血迹一路快步走过来。
没想到人没见到,却见到这么一大片血迹。
这……这不会是凶案现场吧?
就在唐纤吓得脸色发白,掉头就想要跑的时候,后脑勺猛的被什么东西击中。
一下子,脑子就懵了,紧接着,眼一翻,整个人直直就朝着前方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