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华佗蹲在后院墙根下,手指拨弄死鸭子的翅膀。
自从天幕播放后,华佗便立刻让弟子去市集上,买来十几只受伤的鸡鸭。
按照天幕的说法,他将收集来的各种霉菌,敷在那些动物的伤口上。
然而结果是,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溃烂得更加厉害。
“看来只有极少数,甚至只有青霉素,才对细菌有杀伤效果。”
实验折戟沉沙,华佗并没有感到气馁,反倒精神奕奕。
病理的本源,已被他勘破!
千百年来医家摸不透的邪气入体,实则便是细菌作祟。
光是探明这桩隐秘,便已是价值连城。
要晓得,后世可是耗费了一千多年,才掀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而他借着天幕的东风,已然提前洞悉了天机。
“拿笔记下来,全记下来。”
华佗转头吩咐弟子,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这些都是无价之宝,老朽要将其编入《青囊书》。”
“纵使咱们造不出青霉素,后世子孙踏着咱们肩膀,总有一天能将神药捣鼓出来!”
时间来到。
从隋唐到现在,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全是最擅长写文章、最精通儒学的读书人。
可这和科学有关系吗?一点都没有!
但能改吗?改不了!!
全国上下几十万秀才、举人、进士,他们一辈子心血都砸在四书五经上。
你突然告诉他们以后改成考科学,别说读书人,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整个官僚体系都是科举制度的产物,推翻科举和推翻大清没有区别!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根子上就错了!原来这就是封建王朝的局限性!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康熙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李光地听着这笑声,感觉毛骨悚然。
万岁爷这是怎么了?疯了?
李光地壮着胆子,连连磕头表忠心:“皇上息怒!微臣这就去工部,亲自督办!臣――”
“不用做了,让工匠们去研究玻璃吧。”
康熙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在看透本质后,突然感觉有些心灰意冷。
只要大清还想维持统治,就必须依靠这帮儒生,就必须坚持科举。
而坚持科举,就永远培养不出西洋那样的科学家。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费力去修补那漏水的窟窿?
磺胺的出现,在二战初期挽救了无数士兵的生命。
但随着时间推移,磺胺的缺陷很快暴露无遗。
首先它是有毒的,若是剂量没有把握好,会引发强烈的后遗症。
如果剂量没有把握好,轻则引发过敏,重则直接要了病人的命。
并且细菌不是傻子,在磺胺的不断攻击下,它们很快就演化出了耐药性。
当时医生普遍发现,去年磺胺能治好的病,到今年就不行了。
人类迫切需要一种更强、更安全、更有效的杀菌药物。
“咋就不行了?继续加大剂量呗!”
“能消除感染的神药,岂能因为一点毒性就轻放弃?”
嬴政当场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装在白色纸袋里的药粉,眼神里满是憧憬。
不只是嬴政,王翦、蒙恬等一众武将,全都死死盯着天幕,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去,看看那药粉到底是什么成分。
带兵打仗最怕的不是战斗,而是打完之后的伤兵。
但凡身上出现伤口,过个天就会溃烂发炎,让士兵们痛不欲生。
即便医师们想尽各种办法,大多数伤兵也会在痛苦中死去。
若是能有这磺胺,把那些受伤的老兵救回来,秦军战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说磺胺都毒性,反正受伤也是死,毒死病死有什么区别吗?
岂能因噎废食?
“父皇,天幕既说细菌会演化,想必加大剂量也非长久之计。”
“后面还有更好的青霉素,何必非要在磺胺上死磕?”
扶苏看着嬴政的脸色,斟酌着措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