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蝶含笑将木匣送到夏宁面前。夏宁满怀激动,小心翼翼揭开盒盖。
照她想,昨夜圆房成功,少爷第一次送礼,不得更用心出手更大方点?
盒里还有一层素锦垫,恍惚一眼没看到东西,夏宁狐疑地用手指挑起素锦,一个小玉瓶滚出来,险些掉地上摔碎,捡起来细看,心凉半截。
这啥玩意儿,拿出去卖也不值几个钱啊。
就这……
还不如送她一串铜板。
夏宁眼中嫌弃之色浓浓,顾忌书蝶春竹在旁,仍旧装出喜不自胜的模样,将小玉瓶捧在手心左看右瞧,十指并拢怕从指缝间漏掉,喜滋滋问书蝶。
“这瓶子装的什么?上面还贴有字条,书蝶你帮我认认。”
“这、这是养元玉肤膏。”
书蝶接过小玉瓶,仔细看标签,脸色瞬间爆红,说话磕磕巴巴:“治……治那里……红肿擦伤,舒缓疼痛,是……女子私下用的上好珍药。”
把药瓶塞回夏宁手中,恨不得掩面狂奔。
夏宁呆若木鸡。心碎渣、成灰,风过无痕。
春竹低着头对自个手指,再对。不行,忍无可忍,先夺门而逃。主子的某些事,确实轮不到她这奴婢管。
书蝶舒展十指,攥紧,再哆嗦舒展,看向夏宁:“姨娘,奴婢帮你上药?”
“不用!”
夏宁整个脑袋红温,突突突火山爆发:“我自己来,你们先去帮我准备汤水。”
不知道待会少爷会不会来,来了得捶死他。狗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金银珠宝软缎首饰,那么多可爱东西不送,偏送这种见不得人的。
把她脸面当着婢女们按在地上摩擦!
蠢死了。
拿着小玉瓶进入沐浴间,她绝不承认心里还是有丝丝甜蜜。
其实,少爷婆婆妈妈,也很温柔细心不是吗?
书蝶目送姨娘碎碎念进门,目中带出一丝笑意。
唤回春竹,让其服侍夏宁梳洗,趁无人将先前收好的被单用旧衣裳一包,摸黑前往中院求见段夫人。
段夫人因府里闹贼,折腾一天累得早早上床。听书蝶来了,顿然想起未了之事,立马起身穿好衣裳,赶到外间。
书蝶跪在地上,双手呈上带来的东西。
宋嬷嬷接过打开,看到上面被单遗留的痕迹,段夫人霎时笑开。腰不疼了,头不昏了,四肢十分得劲,被贼闹腾得烦死的心情,直上云端。
与宋嬷嬷对个眼色,段夫人笑眯眯地唤书蝶起身。
“好孩子,难为你了。待你姨娘有了身子,我绝不食,送你出府。”
书蝶强忍内心激动,跪下又给段夫人磕了三个头。
当夜段元睿没来西院,歇在东院。东院遭了贼,于情于理他该陪着司婉清。
夏宁反倒是松口气,她浑身不自在,正需要休息。
第二天大早,还在睡觉,西院便热闹起来。
昨天闹贼没顾上两人圆房之事,今天缓过来段夫人、少夫人的赏赐先后到了。
宋嬷嬷代表段夫人致词。
“夏氏伺候少爷尽心周全,赏绫罗一匹、织锦一匹,另赏赤金米珠头面一套、和田暖白玉扁方一支。望你安分守礼,府中自有你的体面。”
夏宁磕头谢恩,接过赏赐,满心欢喜。
成为名副其实的姨娘果然感觉好很多,宋嬷嬷那张孤拐脸都会对她拉扯皮肉笑了。夫人的赏赐也随之丰厚几分。
接下来是少夫人派来的人。
不是小霜。夏宁觉得对方那张大饼脸好生熟悉,多瞧两眼辨认出来,啊,不就是之前侍疾遇到的守夜婢女吗?
她忍不住道:“是你啊,那晚守夜的姐姐!”
对方有些感动于她还记得自己,而且“姐姐”没改口。忍不住露出真心笑容,弯腰福了一礼:“奴婢名叫红茵,夏姨娘记性真好,没忘了奴婢。”
夏宁弯起唇角。
她发现这位红茵换了新衣,那是一等婢女如小霜、书蝶才能穿的小暗花缎。头上有银簪,手上有银镯,耳朵坠着珍珠耳粒,真是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很明显对方升职了。
“红茵姐姐今天看起来真漂亮!”
红茵笑容越发真挚。
夏姨娘应该是她的福星。若非夏姨娘将小瑶撸下去,她也上位不了,成为东院仅在小霜之下的一等婢女。
而且她与那蠢笨眼拙的小瑶不同。她看得出少夫人真心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