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向前走,却险些撞上一个有着黑白阴阳发色的小男孩。
本来是会撞上的,却在彼此接触的前一秒,两个女孩子莫名其妙地齐齐后退了一大步,让出的空间足以让小男孩碰都碰不到她们的衣角。
奇怪。
春野和直美茫然地对视一眼,都以为自己是条件反射地给小孩让路。
“抱歉,小朋友,刚刚差点撞到你。”直美没有多想,反正及时闪开了不是么。她拉着春野,脚步匆匆地往下一个车厢走去:“春野小姐,我们走吧。”
冥冥中的某种直觉,让直美选择不搭理那个陌生的、直直撞上来的古怪孩子,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小男孩。
等着碰瓷的梦野久作:……??
他在车上等了许久,连碰瓷的姿势和回应她们的话都想好了,立誓让她们感受到恐惧!但……怎么丢下他走了啊?
梦野久作瞪大了眼,猛地反应回来,转身跟着她们跑:等一下——
唰——
两个车厢隔着的门被春野小姐反手合上了。梦野久作扑到了一扇门上。
梦野久作身高不够,车厢门的窗户就在他的头顶,他无论怎么跳都露不了脸,永远差那么一丢丢的高度。
他只能徒劳地听着头顶传来的对话。
“春野小姐,你怎么把门关了?”
“我也不知道,一个念头闪过,顺手就合上了……直美,要再打开吗?”
“算了,又没锁,其他乘客要打开也能开的,我们别管了。”嗯。
脚步声渐渐远去,梦野久作脸色狰狞,狂拍大门:“我还在,给我开门啊!”
小男孩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拉门,却死活拉不开。
火车突兀的鸣笛声,将男孩拍门和叫喊的声音完美掩盖。
直美停下脚步,迟疑:“春野小姐,你刚刚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春野挑了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茫然抬头道:没有呀。
直美皱了皱眉,她想起了分别前少年的话语,以及他一路上展现出来的异能力。少女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被紧紧合拢的门。
她的眼力很好,似乎看见了门板在微微颤抖,却又牢固地粘死在原地。就像是有人在不停试图撞门和拉开门,却始终无法成功一样。
……那个古怪的男孩该不会也是组合的人吧?!
谷崎直美的眉心一跳,危机感油然而生,凑到春野绮罗子耳边低语几句。春野震惊地探头看了一眼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两个女孩倏地警惕起来,飞快远离了最后一截车厢,走到了火车中部一个无人的车厢,并把靠车尾方向的那扇门拉紧,锁死。
然后紧张地等待火车抵达下一站。
大
火车站内。
送别两位少女,留下来的安室透和鹤见述还有事要处理。那就是眼前树藤该如何处理。藤蔓们没有得到他的吩咐,不敢走。
鹤见述还没有收敛金眸的威压,每一个落在植物上的眼神,都让它们瑟瑟发抖。生怕被鹤见述一句话弄死。
万物有灵,它们也是怕死的。
鹤见述会控制着自己的能力,绕开安室透。因此男人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只觉得阿鹤像变了个人一样,浑身的气势极强,高贵不可攀。
少年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着脸,微抬下巴,金眸含怒地训斥着树藤。
那明明是敌人的异能力,却在少年面前唯唯诺诺,藤蔓低垂着紧贴着地板,莫说悬在半空,它们连高于少年的脚踝都不敢。
而少年训斥的内容却让安室透暗暗失笑。无关任何大事,只是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
少年单手叉腰,另一手指着车门和车底上的道道划痕,对树藤怒道:“说好叫你们小心点的!你看,透哥的车都被你们划伤了!”
还有,是你吧,还在山上时突然冲出来突然袭击我们。要不是透哥躲得快,又开枪击退了另外两株树藤,你是不是要对我们痛下杀手?!
安室透笑道:算啦,阿鹤。看在它们将我们平安送到车站的份上,车上的划痕不过是小事。——而且,树
藤懂什么呢。他们不过是听从异能力者的命令行事罢了。
鹤见述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想报复回去。差点伤到透哥,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少年抬起金眸,冷冷地说:“回去把你们原来的主人捆了,用刺向我们的力道砸飞他,我就原谅你们的冒犯。
藤蔓应声而去,眨眼就不见了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