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脸皮薄,他若是说多了,玉珠怕是心里又要恼自己了。
赵敦只觉得今天这短短一天就给自己来了迎头两棒,这会儿看着赵惊澜,不由伸出手指,颤抖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被色迷了心窍似的?!”
他自诩自己爱美成性,可心里也十万分的拎的清,反倒是这一个个聪明人,就跟中了邪似的!
一个男人。
一个宫女。
哈哈哈,他赵敦认识都是些什么人?!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色迷了心窍,我和玉珠的情分,你根本就不懂!也是,像你这样贪花好色的人,哪里懂什么真情?”
“你!赵惊澜!我剑呢?你看我今天砍不砍你!”
赵敦下意识的就要摸腰间的软剑,而赵惊澜的身手比他更灵活,没个三两下就将赵敦按在了原地。
遂钳着他的一只手臂将人按在原地,还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又将茶杯伸向闻琳琅,示意:
“玉珠,再来一杯!”
赵敦挣扎了几下,实在挣脱不开,索性直接摆烂坐在原地,赵惊澜这才一抬下巴:
“如何?服不服?”
赵敦看着赵惊澜那副模样,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见赵敦蔫儿了,赵惊澜这才松开了他:
“在小爷面前动手?哼,也就是我如今还年轻,不然义国公的位置,我也不是坐不得!”
赵敦“呵呵”一声,没接话,赵惊澜这才撞了撞赵敦的胳膊:
“说说啊,我刚跟你说的那件事儿。原本圣上没有给我这一串红珊瑚珠串的时候,我心里还没底,现在既然给了,我想着怎么也要有自己的人手了。”
到时候,东宫的班底还是要有自己全心信赖,且没有党派的人才是最好的。
“我可是听说,这次那位会试主考官江总裁,素日是个铁面无私的性子,可是当初定榜的时候硬是拍板,非要让那裴长风做会元。当然,最重要的是,其他那些人可一个都没有反对。”
除此之外,赵惊澜没有说的是,他看中的还有叶景和此番义举后在此届考生中的声望。
如无意外,他将会成为这一届新科进士中的领头人,说不定……代表着新派系。
比如,东宫一派。
“他不行,你换人吧。”
赵敦有气无力的说着,作为兄弟,他也只能提醒到这一步了。
“不是,赵七,这你不帮我?”
赵惊澜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敦,赵敦没有吭声,随即赵惊澜冷笑一声:
“好,好,好,我看你现在是有了弟弟就忘了我!我可是要正经八百叫你一声叔叔的!”
“……咋,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长风叫声叔叔?”
赵惊澜听了这话都给气笑了:
“行行行,我看你今天是纯来群英楼喝酒的吧,来,咱们喝!今天不倒一个谁都不准走!”
二人喝了个大醉,不过两人酒量相当,赵敦提前喝了半壶酒,比赵惊澜醉得更快一些。
等赵敦被瑞王府的人带走后,赵惊澜才从桌子上爬起来,喝一杯浓茶缓了缓后,原本迷蒙的双眼渐渐透出了几分清醒:
“何庆,你去查今天义国公府都有什么人出入。”
赵七他了解,看着是个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可实则为人十分重情重义。
今天是杏榜放榜的大好日子,他给那裴长风道贺之后,却独自来到群英楼喝酒,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两者之中是否有什么联系?
还有,赵敦脱口而出的那句‘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跟被色迷了心窍似的’,这个‘们’字就很有灵性了。
以赵惊澜对赵敦的了解,能让他最近这么看重的人,不是自己,也就是那裴长风了。
虽然,赵敦说他不能将裴长风收入麾下,可是……不把这瓜强扭下来,他怎么知道甜不甜?
闻琳琅这会儿让人打了水进来,给赵惊澜净了手和面,又伺候他漱了口,这才扶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上,赵惊澜刚一凑过去,滚烫的呼吸落在闻琳琅的颈侧,那双带着醉态的双眼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闻琳琅不由皱着眉偏过头去,耳边突然传来赵惊澜的低笑声:
“怎么,嫌我熏着你了?”
“饮酒伤身,世子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才是。”
闻琳琅低声说着,赵惊澜一把抓住了闻琳琅的手,看着那圆滚滚的红珊瑚珠在她腕间碰撞,将那片雪肤映出了几分粉嫩可爱。
赵惊澜低眉一笑,在闻琳琅浑身僵硬中,落下珍惜一吻于那红珊瑚珠串上:
“好,谨记玉珠叮嘱。”
闻琳琅仓促撤了手,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等回到了皇宫,伺候着赵惊澜就寝,她这才回了自己屋子。
手上那珍贵无比的红珊瑚珠串被她褪下放在枕边,但随后,她便从枕下拿出一只小瓷瓶出来,仔细端详,怔怔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