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当下,季望舒是有些懵的。
她下意识否认,自己不认识贺淮南说的那人,可贺淮南那个傻叉并不相信她。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加湿器呼呼的声音。
“季望舒。”
“干嘛?”
“这样都活下来了,你很厉害。”谢无隅说得真诚又认真。
肩胛骨都砸断了,可想有多严重。
可她还是救了自己。
季望舒有些错愕的抬眼看向谢无隅。
那次死里逃生之后。
季望舒其实和不少人,说起过自己逃生的经历。
简悦说,那是一种心理解离状态。
她想通过不断的诉说,缓解当时积压的恐惧。
谢无隅是唯一一句,没有站在怜悯的角度可怜她的,他说,你很厉害。
“晚餐不合胃口?”谢无隅问,“护工说,你没吃几口。”
“阿姨怎么还告状?”季望舒抽回思绪。
“小蛋糕吃吗?”
“有么?”季望舒嘴里总是苦,她倒是真想吃点绵软甜甜的东西。
“想吃就有。”
“想吃!”
片刻后。
四块三角小蛋糕,一字排开放在季望舒跟前。
杨枫说,这四种口味,是那位甜品大师的招牌。
季望舒先吃的覆盆子口味的,谢无隅坐在边上看着,季望舒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起来了。
谢无隅嘴角勾了勾。
他也算是总结出了,季望舒的一些饮食小癖好了。
比如,喜欢吃甜食,但不喜欢太甜的,酸甜口最佳。
“一块吃一点,别都吃了,会难受。”谢无隅叮嘱一句。
“那剩下的怎么办?”季望舒想,不如放到冰箱,明天还能再吃。
谁知……
“扔了。”谢无隅在看手机,说这话的时候,眼都没抬。
季望舒:“……”
少爷怎么会吃过夜的食物呢?
但让季望舒都吃了,她还真吃不了。
再好吃,吃多几口她就腻了。
季望舒很是遗憾,又大吃两口。
夜阑人静。
谢无隅处理了一份合同,抬头时,季望舒已经安安静静睡着了。
他调低室内的灯光,走到季望舒身边,把她的手机放到床头充电,他盯着季望舒看了看,指尖轻轻的拂过她青紫的眼下。
怎么这么好哄。
生气了,吃几口蛋糕就好了。
谢无隅出了病房去了茶水间。
季望舒没吃完的蛋糕,谢无隅说是要扔掉,这会儿却在茶水间的冰箱里放着。
谢无隅拿出来。
尝了尝。
不怎么甜,刚做出来的时候口感应该更好。
谢无隅很自律,饮食一向极简,几乎不吃甜食。
但今晚,谢无隅在茶水间,把季望舒没吃完的小蛋糕,全吃了。
谢无隅洗了澡。
回到病房后,躺到了季望舒身边。
季望舒大概做了不好的梦,眉头蹙着。
谢无隅看了她片刻,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季望舒的眉心,然后又吻了吻她有些苍白的唇。
他想,这样或许能安抚安抚季望舒。
季望舒没醒。
但眉头舒展开一些。
谢无隅轻轻挑眉,果然能~
病房里多少有些岁月静好。
贺淮南那边,稍显乌烟瘴气。
他又在酒吧醉生梦死,这回叫了不少人来。
虽然没叫秦桑桑。
但秦桑桑还是来了。
“淮南,你的胃不能这么喝!”秦桑桑径直到贺淮南跟前,抢走了他手里的酒杯。
贺淮南看她一眼:“谁叫她来的?”
“没人叫,我自己来的!”秦桑桑红着眼眶,眼底有泪。
换了从前,贺淮南看到就该着急了。
和今天,贺淮南看着秦桑桑哭红的眼,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另外一双含泪的眼。
贺淮南心脏不受控制的紧收,钝痛密密麻麻传遍全身,他收回视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