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心底竟莫名一紧。
云殊咳得眼泪都快出来,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刚刚,她悄无声息催动了拟态蛊。
拟态蛊本是她养在身上,给小凶鹫备的零嘴,能临时模拟中毒、外伤等症状,可控可消,专为瞒天过海所用。
汤刚入口之后,蛊虫便同步生效,看起来真的和过敏毫无二致,半点破绽都没有。
她赌对了。
楚风看着她难受得快要窒息的模样,眉头紧锁,神色阴晴不定。
这一幕,打乱了他所有的猜忌。
云殊虚弱地靠在墙边,艰难地喘息,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看上去委屈又无助:“楚大哥,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怀疑我?”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声音低沉沙哑,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你真的是云雀?”
云殊抬眸望他,语气虚弱却坚定:“我不是云雀,还能是谁?”
楚风脸色沉了沉,将她狠狠撇在一旁,转身径直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云殊才长长松了口气。
好险,总算瞒天过海了。
楚风走后不久,便有医师前来查看他的情况,并且将她安置到了另一间更精致的院落。
从此锦衣玉食,仆从伺候,与其说是软禁,倒不如说是将他精心圈养了起来。
可云殊的心底越发不安,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接连几日,楚风每夜都会过来。
有时一不发坐半宿,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有时状似随意地问起九天宗的旧事,话里话外全是试探。
她靠从云雀那里听来的只片语勉强应对,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云雀实在看不过去,不止一次劝道:“云姐姐,实在不行,就让我出来见见他吧。只要楚大哥知道我死了,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况且,我真觉得,当初我死只是一场意外,跟楚大哥没关系,是你想太多了。”
云殊轻轻摇头,语气异常坚定:“不行,不能让他见你。”
“为什么?”云雀不解。
云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满是担忧:“你觉得是意外,可我不这么认为。没查清楚他是不是害你的人之前,我不能让你暴露。”
“万一他连你这缕残魂都不肯放过,你当真就魂飞魄散了,我……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后果。”
云雀一怔,一时无,只喃喃道:“云姐姐……”
“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这日深夜,楚风再次推门而入。屋内只点一盏孤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云殊立刻起身,脸上伪装出笑意:“楚大哥。”
他没有应声,走到榻前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很晚了,今夜我们一同歇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