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选择啊,现在你不用思考那么多。”
……
御疏的情况和于奉彦有所不同,他回到了自己刚进宪章学院的那年,之后的经历都变成了一场梦,他从梦中醒来,随后迷迷糊糊地去了学校。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么远的未来,梦到自己和于奉彦成了爱人。
说起来,那个田老师真的是个道德败坏的混蛋吗?
想到这儿,御疏凭借着记忆走到了田老师的办公室,可那个位置上坐的不再是田老师,而是另外一个年纪更大的老教授。
田老师不在这儿?御疏皱起眉头,可很快他就发现,不止田老师不在,就连于奉彦也不在学校里。
御疏的搭档换了个人,而他的同学也都不记得于奉彦了。
于奉彦消失了?
一个多月后御疏根据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记忆找到了于奉彦以前待过的孤儿院,而他也确实在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他们这儿确实有个叫于奉彦的孩子,那孩子现在正在上大学,学的专业是环境设计。
而现在学校放了假,于奉彦在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找了一份工作,做人类服务员。
御疏去于奉彦打工的地方坐了一会儿,很快他就看到了穿着制服的于奉彦。
……完全不一样了。
脸还是那张脸,黑色的头发,淡红色的虹膜,只不过和记忆里的于奉彦不同,这个于奉彦的头发留得很长,黑色的缎带把头发束在脑后,还扎了个蝴蝶结,看起来颇具个性。
他的笑容也没有那么“恰到好处”,于奉彦笑得很开朗,他现在颇为优雅的造型似乎压制了他的活力,但这种活力总会透过一些表情和细微的小动作流露出来。
而在于奉彦走过来询问御疏想要点些什么时,御疏随意指了几道菜品,随后询问于奉彦下班之后能否跟他见一面。
于奉彦居然开朗地答应了。
他没有怀疑御疏是否心怀不轨,光这一点就非常不“于奉彦”。
而之后的见面也让御疏感到迷茫,于奉彦在得知御疏在宪章学院上课之后他惊叹出了声,他很好奇御疏毕业之后是不是准备进星安局或者内安局,那是个于奉彦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听着御疏讲述自己的理想,于奉彦表现出了钦佩,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嗤笑,于奉彦居然在认真地盯着他,听他讲述那些于奉彦本该觉得滑稽的想法。
御疏了解到了于奉彦的经历,于奉彦的成绩一直很不错,他喜欢植物,喜欢园林,在御疏询问于奉彦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考虑宪章学院时,于奉彦表示那不是自己的理想,而且自己的体能大概也跟不上。
“怎么会?!”御疏伸手捏了一下于奉彦的胳膊,他没有捏到紧实的肌肉。
御疏有些恍惚,他和于奉彦互加了联系方式,他们经常在光脑上聊天,可于奉彦听不懂御疏在说些什么,他的回应永远只是“好辛苦”、“要记得休息”或者尝试给御疏发一些花花草草来安抚御疏的情绪。
他一点都不像于奉彦。
可自己本来就不希望于奉彦这样的人存在不是吗?于奉彦是被痛苦塑造出来的人格,失去那些没必要的痛苦,他就是通讯里这个于奉彦的样子。
这样才是最好的。
是啊,另一个于奉彦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0327的“最后关卡”并不是什么要命的攻击,那只是一场幻觉,一场“心想事成”的幻觉。
0327用自己做了实验,在星灯的幻觉里,曾经死去的那些文明重新出现,星灯和他们一起在宇宙中共舞,而星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是一场梦,所以星灯很容易走出来。
0327觉得这种“心想事成”只会让自己感动到落泪,但他忽略了人类的承受力是不能跟活了那么久的星灯相比较的。
他也不知道于奉彦和御疏正在越陷越深,不过他们都还能隐隐约约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真正深陷的另有其人。
姜晚鸣回到家,他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随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立刻有个孩子吱哇乱叫着朝他跑来。
姜晚鸣把孩子抱了起来,而那个小孩兴奋地喊了一声“爸爸”。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也走上前在姜晚鸣的嘴角亲了一口:“晚上你的爸妈要过来,我们出去吃吗?”
“好。”姜晚鸣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发,走进了那栋房子。
曾经姜晚鸣有些恍惚,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不过这个房子他很熟悉,这一定就是他的房子。
后院的梨树,那些漂亮的花,还有一只大肥猫丑丑。
姜晚鸣放下了怀里的小孩,揉了揉小孩的头发,笑得很温和。
“秋桦,你去换身衣服吧。”
哦,是了,他叫司秋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