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跑了难免会惹人怀疑,所以分一些神魂去告知天帝,观察对方态度也是必要的,另外还有收拾财产,掐灭一些以前的暗线,将自己的法宝也隐藏起来等等一些后续工作要做……
天衍盘算着要将神魂分成几片,却不等他实施,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捆住了,神魂一阵剧痛,还冒出了青烟。
天衍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被一张织得密密的电网给包围了。
那些电流是顺着他的命线爬上来的,一道又一道的交织在天衍的身边,不管是肉身也好还是神魂也好,都无法轻易破开。
尤其是这个力量中包含的“神力(规则)”,将天衍束缚得结结实实。
“杂种!”
天衍勃然大怒——虽然他一开始就在怒——他甚至没有尝试切开电网,也暂时放弃了离开,转身返回了肉身旁边。
天衍觉得,天命他可以逃离,但一个被他随便丢掉的废物壳子都敢计算他,那才是不可原谅的!
他甚至有点担心自己刚刚下手太狠,让曲千星“太痛快”地死在天绶那里了。
不过这种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天衍过去一瞧,发现自己只“离开”了那么一瞬间,祭坛上竟然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空间裂缝,连接了好几个时空。
而在裂缝的对面,是天绶的大脸。
“天衍,去死!”他吼叫道。
刚刚天衍才给出去的力量从缝隙另一端涌过来,化作利剑,向着天衍劈去。
天衍艰难地避开了这次攻击,试图去拉拽控制天绶的命线:“你……废物!”才那么一会儿,竟然被对方了?
可是,天衍怎么拉拽那命线,都没有反应。
就如同包围着他试图将他剿灭的电网一般,那些金色的命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雷电侵蚀,反过来成为曲千星的东西。
他怎么做得到……
天衍这时候,才第一次对曲千星产生了惊悚的感觉。
天衍只好试图唤起自己压制住的天绶的理智,让对方夺回自己的身边:“天绶!亏你还是天将,被区区下界的贱种所控制,不觉得丢脸吗?”
“呵呵,控制?老子才没被控制!老子从没有那么清醒!”天绶却笑道,“天衍,你承认吧!你其实要被你自己弄得壳子反噬了!那雷霆,那力量,那权能——哈哈哈哈,你控制了那么多人,自己的命运被替换是什么感觉?”
“你在说什么……?!”天衍愣了愣,然后明白了天绶的意思。
天绶似乎认为,曲千星那个力量是来自天衍这边的,作为天衍的备用去壳,曲千星反客为主,夺取了天衍的力量,要成为真正的天衍。
要命的是,这个看法有一部分是真的。
至少,天绶会被曲千星控制住,应该就是依靠了天衍和曲千星之间的“线”,正因为天绶被天衍控制了,才会被曲千星控制。
甚至包括哪些命线——
正因为天衍和曲千星有关系,曲千星才可以侵蚀命线!
天衍脑子迅速地闪过了一切的因果,可惜这些事后得知也太晚了,何况天衍习惯了知晓一切再布局的做法,即使是司天,要他瞬间处理这些因果做出对策也不可能。
天衍仓促中只能劝说天绶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
“你都要老子去死了!老子为什么还要站在你这边?”天绶却怒笑道,“反正,我不在乎天衍是谁!”
但天帝在乎的……
天衍想反驳,但也知道反驳没用了。
天绶看似在思考,但实际上还是被控制了——而且,正是这种看起来有自己理性的思考,反而会比之前那种粗暴地控制要更糟。
“那么,你干脆去死吧!”天衍如此说道。
他拉断了天绶的命线,并且试图将天绶一脚踢回下界去。
遗憾的是,天衍小看了天绶,正如他一直看不上曲千星一样。
天绶再怎么说也是仙界第一武将(自认为),他虽然确实挺没用的,但看见自己命线被扯断的那瞬间,还是爆发出了司天也意料外的力量,向着天衍扑了过去。
天衍不屑地想要闪避,可是他才移动步伐,就再次感觉到了电流所带来的鞭打般的痛楚,然后意识到自己依然被金色的电网包裹着,就像是被蜘蛛丝捆住的蛾子一样。
太可笑了,编织命线之人被命线缠绕。
天衍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一片金光彻底淹没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