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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1 / 2)

但蕾拉和蕾芙知道另外一些事,冬天壁炉的柴火永远在天亮前就被人悄悄过,而全屋只有一个≈ot;人≈ot;会在凌晨四点还没睡。

比如苏菲随口说了一句≈ot;上次那种果酱好像没有了≈ot;,第二天厨房台面上就多了一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密密麻麻的配料比例和保存注意事项,末尾了一句≈ot;甜度未经校准,酌情调整≈ot;。专门用那种记录实验数据的语气把果酱的酸甜度做了标注。

不过她很少跑去镇上,谁都没见她出过门。

她极少谈论自己。偶尔有人不小心碰到一些话题,像是很久以前的皇城,或者那些她再也回不去的走廊和灯光,她不会闪躲,倒是会更安静。

她会很自然地把话头拐到魔法理论上去,语速不变,逻辑严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蕾拉有一次问她:≈ot;你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ot;她正在调试一个机关的核心,头都没抬:≈ot;从概率学的角度,我应该害怕低于百分之三存活率的突发事件。≈ot;蕾拉翻了个白眼:≈ot;我问的是你,不是概率。≈ot;罗伊娜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短到你以为是零件卡住了。

然后她继续拧螺丝,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ot;……那就没有。≈ot;

她的研究室整夜整夜地亮着灯。路过的人都觉得她在做研究。

她确实在做研究——只是有时候,那些写满公式的纸背面,会有几行被划掉的、跟学术毫无关系的字迹。划得很用力,完全看不清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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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琳娜·艾尔

骑士团的新兵有一条口口相传的生存法则:团长站在训练场边上看你练剑,别慌;如果她走过来,拍拍你的肩说≈ot;还不错≈ot;,也别慌;但如果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跑!

因为接下来你会被拉去练到月亮爬上城墙,而她全程站在旁边,手臂环胸,姿势不变,像一座穿深蓝色披风的雕塑。

亮金色的马尾在风里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让你完全猜不出她是在考验你还是在想今天晚饭吃什么。

后来鲁克副队长喝多了跟人透底:≈ot;都不是。她就是单纯觉得你那一剑出得太脏,看不下去了。≈ot;

她出剑的方式,老骑士们形容为≈ot;做算术≈ot;。不快也不慢,永远卡在对方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缝隙里,一剑进去,拔出来,看下一个。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漂亮的回旋斩,甚至没有能写进战报里的名场面。

有新兵问为什么团长从不用那些高级剑技,鲁克嚼着肉干说:≈ot;因为花哨的那些,都是留给有退路的人耍的。≈ot;

没人见过她哭。

任务失利时她的脸绷得像铁板;被上面的大人物当面训斥,指甲掐进掌心也不会多眨一下眼。团里有传言说她铁石心肠天生如此,但打扫团长办公室的老勤务兵不这么认为。

他见过那扇厚重的木门偶尔从里面反锁,大概只有喝完一杯水的时间,再打开时团长的衣领和袖口会整齐得不太自然,像刚被人仔细理过一遍。

她做饭极难吃。这件事全团都知道,但没人敢当面说。

有一年冬训,后勤补给断了两天,她亲自下厨给值夜的小队煮了一锅汤。

埃里克斯尝了第一口就面部抽搐,但看见她站在锅旁边、手里还拿着勺子、脸上带着那种≈ot;还行吧≈ot;的微妙自信,愣是把碗里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第二天他悄悄跟人说:≈ot;别问什么味道。问就是忠诚。≈ot;

她允许自己柔软的时刻很少,很短。巡查结束后路过马厩,她会伸手摸一下坐骑的鬃毛,贴在温热的马颈上,停大概两次呼吸的时间。仅此而已。

偶尔在酒馆喝完最多两杯麦酒,走夜路回家时风刚好是凉的,她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看一眼皇城西区那栋小房子亮着的窗。

她知道那盏灯是谁留的,也知道那个人在等她说≈ot;我回来了≈ot;。

她会快步子,推开门,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说:≈ot;汤还热吗?≈ot;好像她刚才没有在门外站过那么一小会儿,好像灯光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照进更深的地方。

洛曼有一次推了推眼镜,用那种核对实验数据的语气说:≈ot;你最大的问题,是总把自己当消耗品。≈ot;

爱琳娜没理他,低头继续擦剑。洛曼也没再说,转身回了实验室。

第二天她桌上多了一罐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关节止痛膏,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极小极工整:≈ot;左膝。别逞强。≈ot;

她看了两秒,收进了抽屉最里面那一格,放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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