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联时,双眼猛然间睁大,他记着他让谷青拿来的明明是空白的红纸才对,怎么现在上面写了黑字,字好不说,寓意也不错!
钟明益盯着院外的春联看,唐家院门大开,小花闻着陌生人的味道出来冲他汪汪叫。
“去去——”钟明益伸腿就要踢小花,却没想小花身形灵敏,闪过了钟明益的脚,他自己反而因为踢了个空,再加着脑袋一晕,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沾了不少泥。
唐桔听到小花的叫唤声,从院子里跑出来,一见钟明益摔在地上,他忙唤:“舅舅,你怎么摔了。”
钟月兰也从院子里出来,看钟明益摔了个屁股蹲却还顶着她的院门看,便知道他是盯上了这副春联。
“这春联如何,比你的字好看吧?”钟月兰双手环胸,俯视着钟明益。
“你叫谁写的?”钟明益问。
据他所知,青溪村里读过书的人很少,会写一手好字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还能有谁?我们阿怀写的。”钟月兰说。
“对!这春联是黎哥哥写的,可好看了。”唐桔也在一旁夸道。
黎怀写的?
那个十三岁的小子居然有这般技艺?
钟明益顿时跟被打了一闷棍一般,缓不过神来。
他引以为傲的书法在这时儿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比下去了?
钟明益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起身就往春联那儿去,一看就是要毁了春联,钟月兰赶紧抓住他的手,让唐桔去把刚才拿回来的药包拿来,她把药包往钟明益怀里一塞,说:“技不如人就回去好好练,别在这里发疯。”
钟明益跟个失神的人一般,钟月兰掰着他的肩膀给他转了个方向,钟明益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钟阿婆两天没泡脚又喝了黎怀给的桂枝白虎汤后, 关节处的疼痛缓去不少,甚至还可以正常走路了。
倒是钟明益不知道去了趟唐家怎么了,每日闷在房间里, 有客人来他也不接客。
“叩叩。”
有人敲响院门, 唐桔去开了门, 是荣哥儿来了。
“呀,荣叔叔,你怎么来了。”唐桔认识大部分村里的人,自然也认得荣哥儿。
黎怀那间小屋子是荣哥儿的夫君唐天昊修的, 那些日子荣哥儿常来, 唐桔就认识了荣哥儿。
“小大夫在家吗?”荣哥儿问。
两天日期一到, 荣哥儿去唐大夫那儿找人却找了个空,一问之下才知, 黎怀还在放假当中, 等到正月初五才会去唐大夫那儿学医。
因为到了黎怀说推拿的日子,荣哥儿便自顾自地寻到唐家来,碰个运气。
如果唐家人出去串门了, 那他就改日再来。
唐桔先跟荣哥儿答应一声, 随后一昂头, “黎哥哥——荣叔叔找你——”
“来了。”黎怀的声音也从远处传来。
唐正信和钟月兰各自出门串自己的好友家去了, 剩两个孩子和小花在家里看门。
串门没什么好玩的, 唐桔和黎怀跟那些大人不熟,去了也只是换个地方发呆而已,那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待着。
黎怀一出来便问荣哥儿手腕的状况,唐桔则乖乖给荣哥儿倒了杯水, 贯行待客之道。
“我依你的话,每天用溪水布敷了三回, 好多了。”荣哥儿说。
本来他对黎怀说的不用吃药不敷药就能好还有些怀疑,现下两天过去,红肿消了,也不那么疼了,他对黎怀的那点儿怀疑消失殆尽。
黎怀把荣哥儿手上的竹板拆开来,手腕扭伤处的红肿确实消了不少,皮肤摸着不热,摁下去也不会疼了,看来荣哥儿真的有好好听他的话冷敷,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身为大夫,最喜欢的便是荣哥儿这样的患者,大夫说什么,患者就做什么,没什么自己的小巧思。
在医院上了几年的班,见过太多觉着自己好些了就断药乱吃的人,操得他一颗医生心都要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