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扑面而来,分不清是下午还是晚上,整个世界都像泡在一盆脏水里。温梨眯着眼,压根看不见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淌着泥水,除了手心抓着的那只手,没有一点安全感。
身后那种闷响越来越近了。
她都不敢想,如果下午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跑来梅林,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肖靳予拉着她,一路往上走,她能感觉到脚下的泥水从浑浊变得稠厚,有碎石和树枝。
肖靳予回头看她,雨水太急了,她听不清,只看到他的口型跟她说:“跟上。”
她用力点头,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山坡变得陡峭,脚下打滑,周围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肖靳予找到一块露出的岩石,先爬上去,然后转过身,伸手拽她。
温梨的手刚搭上去,脚下忽然一滑,整个身体往下坠了一截,泥浆没过了她的小腿。
“别松手!”肖靳予的声音穿透雨幕,他箍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拽了上来。
温梨趴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好像有东西松动了。
她抬起头。
一块被雨水泡松的山石,正从斜坡上方滚下来。
不大,也就篮球大小,但在重力和速度的加持下,它像一颗炮弹,直奔着她的方向砸过来。
温梨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住,忘了躲。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整个人拽了过去。
她被肖靳予死死地按进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耳朵里全是他的心跳声。
石头从后方落下来,擦着两人的身体滚下了山坡。
肖靳予的身体猛地一震,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出声,但温梨感觉到他搂着她的手臂在那一瞬间收紧,指尖用力到要嵌进她的皮肤里。
“肖靳予!”温梨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怎么了?”
她去捧他的脸,雨水糊了满脸,他的眉心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没事,擦了一下。”
她伸手绕到他背后去摸,刚才是不是被石头砸到了,他后背摸着没什么异常。她刚松口气,肖靳予重新抓住她的手:“先上去,这里不安全。”
温梨眼眶都红了。
刚才那么危险,他怎么可以用身体帮她挡,那块石头那么大,万一砸到头上,岂不是……
“走。”肖靳予拉着她,继续往上攀。
温梨的手脚都在抖,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跟紧他。她不敢拖慢他的速度,时间不等人,晚一分钟很可能两人就没命了。
闷响越来越近,脚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颤抖。
温梨忍不住的回头,借着微弱的手机光线,她看到一大片泥浆正往下涌,所到之处连碗口粗的树都被轻松压倒,树冠朝下,瞬间淹没在翻滚的泥浪里。
泥水中还飘着一只兔子的尸体。
温梨的腿一下子软了。
“别看。”肖靳予的声音把她从恐惧中拽了出来,“往前走。”
温梨回神,跟着他继续攀。不知过去多久,他们攀上一片岩石地带,这里的石头是裸露的。肖靳予带她绕到一块巨岩后面,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遮蔽。
“我们在这里等。”他说。
温梨点点头。
大概是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一些,肖靳予撑着膝盖,弯了一下腰。
温梨立刻去扶他:“你让我看看你的背。”
“我没事。”
“你骗人。”
温梨不信,二话不说把人按地上,拉开他的拉链非要看。
“你别……”他挣扎了一下。
温梨已经绕到后面把他衣服掀开了。
他后背肩胛骨下方,有一片红肿,已经泛出了青紫色,被水泡的起皮泛紫,虽然没有流血,但底下的软组织和骨头一定伤到了,那块石头根本不是“擦了一下”,而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结结实实砸上去了。
温梨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当时不该发呆的,不对,我不该来摘梅子,我干嘛要来摘梅子啊。”
“别哭。”肖靳予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雨水从他的眉骨滑落,“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的。”
“可是你有事啊!”
“是会疼一点,但骨头应该没断,最多骨裂,养几天就好了。”
“骨裂!骨裂是小事吗?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这种话啊!我们去医院,马上去医院。”
温梨真的慌了,语言都开始混乱了。
“温梨。”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泪眼模糊地望着他。
他说:“你的身体是要去赛场上夺冠,不能在这里受伤。”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