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
临近出院的时候,尤珈才从外地赶回来,她大包小提地钻进门,捧着景亦的脸看了好半晌。
尤珈松开手瘫回沙发上,说:“你妹妹怎么样了?”
景亦叠着衣服,“还行,最近学习挺努力的。”
“你参加徐慎知的葬礼了吗?”
景亦手头的动作一顿,“没,他说我还在恢复,就不要去了,我妈和我爸替我去的。”
“嗯。”尤珈站起来帮她装东西,“等你恢复了,我带你看演唱会,我有人脉,可以要到内场票,你都随便挑”
景亦笑了,“好啊。”
“可以带上你妹妹,她不是爱追小明星吗?”
“嗯,她肯定很开心。”
尤珈还有工作要忙便先回去,景书琼给景亦打了个电话,说十一点去接她回家。
景亦将手机开到免提,“妈,徐行说要接我回去,您和我爸就别再跑一趟了。”
“那你不回妈妈这里吃饭了吗?”
身后的人被人推开,景亦回头看他,又和景书琼说:“您不是本来就要上班吗?省得麻烦了。”
景书琼叹气,“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等周末再来吧。”
景亦点头,“好,那我先收拾衣服了。”
景亦扣上行李箱,把手机和证件都装进包里,听到男人忽然问她,“有人来过?”
景亦看着尤珈送来的东西,说:“嗯,我朋友,她刚回去。”
景亦的东西不多,前几天已经被家人陆陆续续拿回去了一些,只剩一个行李箱。
徐行将她的箱子提出病房,等景亦换好衣服后,离开了医院。
回家路上,等绿灯的间隙里,景亦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男人,他不像过去几天一般疲惫了,景亦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猜他应该是刚从公司出来。
“什么时候回去上班?”他问。
景亦靠着椅背想了想,“明天吧,明天正好是工作日。”
徐行皱眉,“你可以延长病假。”
景亦说:“但我已经半个多月没上班了,再延长病假的话我有点心虚,而且我的眼睛已经恢复好了,不耽误的。”
徐行看着她,她虽然性格脾气好,但骨子里也是个倔的,敲定想法后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徐行也没继续劝她休息。
一推开家门,多多就扑进景亦的怀里,用大脑袋蹭她的脖子。
景亦将它抱去沙发,摸着它身上柔软的毛,喃喃道:“想我了吗?这几天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吃饭喝水?你是不是真胖了?!”
隔着毛发,景亦能摸到它身上一层厚厚的肉,多多不乐意听到胖,它从沙发上跳下去,将头埋进狗窝里。
景亦走到阳台,见窗边的花开了大半,她捻了下土壤,湿的。
景亦关门回到客厅,见男人正靠着沙发休息,下意识问他,“你现在不需要上班吗?”
徐行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下午回。”
景亦点头,又想起阳台上的花,说:“你浇过水了?”
徐行松掉领带,“嗯,你中午想吃什么?”
景亦在医院健康饮食了二十多天,如今只想吃些浓油赤酱的饭菜,她拿出手机,“我给阿姨发过去……”
“郑阿姨请假了。”
景亦看着外面的阴天,“那我们要出去吃吗?”
“你想吃什么?我做。”
景亦顿住,愕然地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他,“你会做饭?”
话音刚落,景亦便反应过来,他好歹也是个海归,肯定会些厨艺的。
景亦想了想,说:“我想吃番茄牛腩。”
徐行从冰箱里拿出几颗番茄,景亦倚着墙边看他清洗。
他洗番茄的时候极具观赏性,衣服袖口折在肘部,露出一截紧实流畅的手臂线条,衬衣裹着背肌,宽大有力的手掌搓去番茄蒂。
景亦看他熟稔地操控着厨房中的一切,与印象中那个冷硬的形象有些出入,景亦想起纪明语和她说徐行曾在普林斯顿大学读金融硕士。
难怪会做饭,原来是留学生。
景亦走去冰箱前,看他给番茄切块,问他,“你有硕士毕业后没再继续深造吗?”
徐行只说:“学历够用就可以。”
“什么才算够用?我当初读研的时候也一直考虑要不要念博士,但正好公司offer发下来,我就有点赶鸭子上架去上班了。”
景亦现在也没想清楚自己适合做什么工作,她不想掉进问题里打转,索性就在岗位上一直做下去,或许哪天她就顿悟了。
徐行将火候转小说:“只是对我而言够用就可以,具体情况因人而异。”
景亦点头,“嗯。”
出乎景亦所料,徐行很会做菜,她揭开砂锅,番茄汤正在咕噜响个不停,大块牛肉一戳就透。
景亦惊讶地问他,“为什么你的火候可以掌握这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