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高昂着头没有搭理他。
在它旁边是一只八脚朝天的身上有赤红色脉络的白色大蜘蛛,已经硬了。
“这么恨我啊?但是阿九不准你咬我对不对?所以你才骗我这里面是阿甲。”
顾砚珩想要阿甲,是因为阿九说过那只金色的甲虫是蛊王。
他要是有蛊王在手,逃出去的希望就大了一半。
还好他谨慎,要不然这会儿已经死了。
小青蛇这会儿也不跟他装亲昵了,慢悠悠从坛子里爬出来去了楼下,估计是去蹲守阿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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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那个夏人他不爱你,你要学你娘,跟她落得一样的下场吗?”
床上的老人形容枯槁,一脸死气,声音虚弱却像利箭一样扎在阿九心里。
“我娘当年就是太傻了,放走了那个人。我不一样,我会把他锁在身边一辈子。”
“咳咳咳,造孽啊!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娶他,你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走……”
床上的老人竟是族老吴宝雄!
阿九叹了口气:“你太固执了,让你去外面治病不去。我说了你这个病我治不了,山神也救不了你,只有去外面。”
吴宝雄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你救不了,说明我该死了。死了,不过魂归故乡,和先祖们团聚,有什么可怕的。”
阿九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时代变了,可是这人还是看不清楚。
“死吧。你死了,没人敢再跟我唱反调了。”
吴宝雄笑了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跟你娘一样。哎,死了确实好,兴许能见到你娘。”
“阿九啊,我死后把我埋在你娘旁边吧。”
“你要是不想你老婆和儿子背后诅咒你和我娘,我无所谓。”阿九冷冷道。
吴宝雄浑浊的眼睛更加黯淡了,最终缓缓叹了口气:“叫阿木他们进来吧……”
阿九“嗯”一声,面无表情地退出了房间,对守在外面的吴宝雄妻子和儿子点了点头:“进去吧,没多少时间了。”
他在外面站了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嚎啕大哭,这个寨子唯一敢站出来跟他唱反调的人走了。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阿九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他从小就讨厌吴宝雄,这个比他妈大了十几岁的男人在他小时候常常用好吃的逗他,骗他叫他一声阿爹。
他从不上当。
因为他娘从小就告诉他,他夏人阿爹姓容,是特别有文化的城里人。
等他说服了家里人,他就回来接他们去城里生活。
更何况,吴宝雄有自己的儿子,阿九看到他就烦。
等他长大后继承了他娘的蛊术,又被山神选中成了祭司,吴宝雄经常跟他唱反调就更讨厌了。
所以,为什么会难受呢?
也许是因为吴宝雄真的打从心底觉得自己的反对,是为了他好吧……
亲自在死者嘴里塞好银器,安排好守灵的人,阿九便立即往家中赶去。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顾砚珩,他不想和他娘一样郁郁而终有什么错?
他娘那么爱那个夏人,直到临终前都叮嘱他如果他阿爹来了,一定要跟他走,跟他过好日子。
【娘一辈子就困在这里了,但是你不一样,等你长大了他还没来,你就带着这个信物去找他。】
阿九摸了摸手上的银镯子。
他一直戴着是因为这是他娘留给他的遗物,不是因为那个夏人。
他对那个夏人没有感情,要是有也只可能是怨恨。
一路思绪混乱地回到了小竹楼,一进门就看到了蹲守他的小青。
阿九不悦:“不是让你受着他吗?”
嘶——嘶——
小青将顾砚珩把它丢进毒罐子要杀死自己的事说了,只字不提自己骗人在先。
阿九把它提起来:“他不会无缘无故害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小青不敢吐信子了,心虚地看向别处。
阿九匆匆上了楼,害怕顾砚珩因为好奇又去打开其他罐子。
除了阿甲和小青,其他蛊虫可不管他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