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将其归咎于外来人口管理混乱、家属可能在外地等客观因素。
此刻被陈彬如此尖锐地提出来,他才猛然意识到,这【无人报警】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更关键的真相。
“那么,我现在来回答老马你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受害者会独自出现在那个偏僻的砖窑厂?
这需要把前面所有的推论串联起来看。”
他用手指在白板上已经罗列出的几个关键点上依次点过:
“我们刚才推断,犯罪团伙的根本目的,是劫财。
这至少说明,这五名死者,是有独立经济来源能力的成年女性。
她们不说是家庭经济的重要支柱,至少是能自己养活自己的人。
这样的人失踪——尤其是长达数月之久,她们的家人、亲属,怎么可能不闻不问,不去报警?
而且这个案子,从被发现到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全市皆知。
如果这五名受害者是金城本地人,或者家属在本市、本省,早就该有人看到通报、画像,前来认领了。
但现实是,一个都没有。”
陈彬环视会议室,目光锐利:
“所以,一个必然的推论就是:
这五名受害者,极大概率都不是本地人。她们来自外地,在金城务工、谋生。”
“好,那么我们继续再往下推。
一个外地来金城务工的成年女性,有独立赚钱能力,失踪这么久,单位、雇主、一起打工的姐妹,难道就没人发现?
没人报警?”
陈彬微微摇头,自问自答:
“这不符合常理。除非……她们从事的工作,流动性极大,人员来去本就频繁,少一两个人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或者,她们的工作环境本身就不正规,甚至见不得光,雇主、同事根本不愿、不敢与警察打交道。”
“没有稳定的社会关系网,从事着不正规甚至非法的职业,流动性强,缺乏有效的社会关注和保护……这样的年轻女性,独自在异乡,她们最可能是什么身份?”
马卫国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一个模糊但极具可能性的答案在他脑中呼之欲出,脱口而出说道:
“特殊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
这个推论,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矛盾:
为什么失踪无人报警(家属可能远在他乡,同行讳莫如深,雇主自身不干净);
为什么能轻易被诱骗至偏僻地点(“上门服务”是行业常态);
为什么劫财成为可能(这个行业现金交易多,且受害者往往不敢声张);
甚至,为什么凶手会选择她们——社会边缘,缺乏保护,消失了也难起波澜。
“可如果真是特服,她们这行的,不都该是走南闯北,见识过三教九流,对陌生环境和生客警惕性很高吗?特别是去那种废弃窑厂……”
马卫国顺着陈彬的思路想下去,眉头却皱得更紧:
“她们怎么会那么容易上当,单独跟人去那种鬼地方?就不怕是陷阱?”
如果马卫国是现代人的话,语句可能会更加精简成一句话:她们就不怕被白镖吗?
“问得好,老马。
这也正是我们接下来要思考的——凶手是如何成功诱骗,或者说,迫使她们进入那个绝对劣势的环境的。
从这一点反推,恰恰能帮我们勾勒出凶手,或者说凶手团伙中至少一人的重要特征。”
他走到白板前,在之前列出的【刚刚刑满释放、熟悉环境、经济窘迫】的特征旁边,用笔重重地添上了两个字——【内行】。
“要取得这些特服的信任,让她们愿意,或者至少是放松警惕地跟随前往一个陌生的废弃地点,常规的、生硬的诱骗方式成功率极低。”
“最可能的情况是,凶手或其同伙中,有人本身就是这个行当的【内行】。”
他竖起手指,逐一分析:
“可能性一,老镖客。
一个长期、固定、出手大方、在特定圈子里有一定信誉的熟客。
他可能伪装成需要特殊服务,但各种借口为诱饵,指定那个废弃砖窑作为交易地点。
受害者出于对【熟客】的信任,或者被高额报酬诱惑,可能降低警惕。”
“可能性二,龟公、老妈子,或者掌控着一定数量特服的小头目。
这种人本身就是这个灰色产业链的一环,对下面的特服有控制力。”
“可能性三,特服本人,或者曾是特服的人。
同性,或者有着相同背景经历的人,更容易获取信任。
一个女性同伙,可以轻易接近受害者,以【介绍更好的活儿】、【一起出台有个照应】、甚至【姐妹有难求助】等理由,将人骗至偏僻处。”
会议室里的众人吸了一口气,在国公大研学半年,听了不少陈彬的犯罪心理学的课程。
他们也早已不止一次见识过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