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奴隶。
剩下的那些还活着,可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一个鱼人奴隶靠在墙根底下,铁项圈还锁在脖子上,项圈上连着的铁链钉在墙里,他跑不了,也没想跑。
他的眼睛睁着,可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夏因从面前走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珠子没有转。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奴,跪在碎掉的花坛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很端正。
她的嘴唇在动,仔细听能听见几个断续的音节,像是在念某个名字,又像是在哼一段走调的曲子。
夏因没有看他们。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淡紫色的长袍下摆扫过石板路面,沾上了一点灰。
他没有低头去拍,也没有绕开那些尸体。
他就那么直直地从中间走了过去。
夜枭卫的阵列跟在他身后,灰白色的制服在暮色中连成一片。
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每一次落脚都踩在石板上出清脆的声响。
杀殿走在队伍中间,写轮眼扫过街道两侧的尸体和奴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旁边一个年轻夜枭卫脚步慢了半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奴,喉结动了一下。
杀殿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跟上”
,那个年轻夜枭卫立刻收回了目光,加快了步子。
圣地之内比外面更暗。
权力之间在更深处,夏因没有往那边走。
他穿过了权力之间门前的走廊,脚步没停,继续往里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