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局,连她都不说,还想拉着我入伙,这买卖,不厚道啊。”
“所以我才来找你。”
谢无双道。
“因为你也知道,这事若捅到庄蓠焰那儿去,她非把你们御鳞卫给刮了不可。
一群吃干饭不干事儿的废物,皇帝身边有你们这群卧龙凤雏,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谢无双没有否认,在很多事上,他们御鳞卫的确是非常被动。
但是立场所在,职责所在。
两个根本经常是互相矛盾的。
他们作为臣子,能自己决定的事自然很少。
颇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梁绝盯着屋梁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可以。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面见圣上。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和他说。”
谢无双下意识就要拒绝,可对上梁绝那双似醉非醉,却亮得吓人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少来。
你谢无双都能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你会没有面圣的法子?再说,我梁绝现在这副狗样,去见你们皇帝老子,还能掀了金銮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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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双沉默了很久,最终松口。
“我试试。”
“试试?老谢,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马虎眼了。”
梁绝笑起来,笑得格外欠揍。
“我说老谢,咱俩也不是一般的交情了。”
“我这条命,虽说是你救的,可这些年,我剑宗帮你御鳞卫擦了多少次屁股?”
“北境妖潮、河西魔灾,哪一次你谢无双的人陷进去,不是我天绝剑宗的人去捞的?”
谢无双面色不变,只道:“你这话,是想说给我听,还是说给陛下听?”
“当然是说给你听。”
梁绝勉力撑起身子,半坐在床上,语气终于正经起来。
“老谢,我给你交个底儿。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布好了局,把所有人都当了棋子。”
“我梁绝不怕死,但我不想我死了之后,连个能掀棋盘的人都没有。”
“你要我帮忙可以。
但你得让我知道,这台子上坐着的到底是谁。
否则,我帮了你,到时候死得更惨。”
谢无双看着他,终是缓缓点头。
“好。
我带你去见陛下。”
梁绝这才满意地笑了,重新倒回枕头上,闭眼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我弄些吃的来。”
“饿死的人,可没法面圣。”
谢无双闷哼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哎!
寻常的饭菜我可不吃,非得是那御膳房做的山珍海味不可!”
大比复赛前三日,天绝剑宗九峰之间,渐渐多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先是有弟子夜巡时,在尘剑峰与形剑峰交界的一处山涧里。
现了一具被吸干了血的野鹿尸骨。
那具尸骨没有一丝伤口,全身精血却荡然无存。
接着,墨剑峰外围的巡山弟子又在一处废弃矿洞口,捡到了几片碎裂的黑色甲片。
上面刻着半枚被磨平的符文。
再后来,连外门弟子都觉察得到,山中的夜风变了味。
有时明明是南风,吹在脸上,却冷得人后脊麻。
有时半夜醒来,会听见后山深处传来极轻极轻的“咯吱”
声,像有什么东西正缓缓从地底爬出来。
宗门终于坐不住了。
老宗主姬无黍下令,各峰加派人手,彻夜巡视,同时由形剑峰峰主牵头,调集一批擅长阵法的长老,开始排查整条天绝山脉的外围地脉。
这些事陈实听叶云提了几嘴,没多问。
姬轩不让他管,他就真的暂且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只是每次深夜练剑回来,路过那片被狰带他去过的山头,他都会下意识地停一停。
剑宗在变,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像一面平静了太久的巨湖,被什么人轻轻搅了一下,湖底那些沉了千百年的泥沙,开始翻涌上来。
而在这片沉默的翻涌之中,陈实的对手名牌,也终于公开挂在了台上。
李玄朗。
他看着那玉牌上的名字,竟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他想看看,太一圣地出来的人,究竟比他这个半路入道的野小子,强在哪儿,又差在哪儿。
那一战尚未开打,整个剑宗上下已议论纷纷。
太一圣地,这四个字在修真界是什么分量,所有弟子都清清楚楚。
那是道祖亲传,是万法之源,是横压一洲百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