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有贵妃看着,吴贵人的脸僵着,朝建安帝跪下请罪。
沈氏说得对,来路不明、还是那样危险的香料带进宫,被捅出来吴贵人的下场比起沈氏只坏不好。
以建安帝如今对朝廷内外的掌控程度,吴贵人不认为她能一直瞒得住他。
外头都说,吴贵人愚蠢。
这一次余才人也劝说她没必要这样主动认错,宫里多少人借着各种关系手段送东西进宫,只要不坏事,就不会被揭露出来。
可是吴贵人就是来了。
最终,建安帝罚她半年禁足。
只是禁足,对于吴贵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本来失了孩子之后她除了应沈氏的邀请就不大乐意出门。
外头沈家的落马还牵扯到一堆陈年旧事。
当年建安帝尚未登基之时就已肃清过地方官场,京中虽被关联,但终究没有受到太根本的影响。
这次借着天璇时候旧事翻案的由头,建安帝软硬兼施,查办了不少官员。
锦衣卫在京中行走,便是市井小民,也能感到这些日子不太平。
高家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氛围下,却是暗流涌动。
以纯妃兄长淮阴侯为的高家人自诩皇帝母族,虽说如今建安帝偏宠贵妃与李家,但对高家,面子上还是有些厚待。
加上天璇年间的事与高家并没有多大关系,如今也查不到他们头上来。
有些人就心思浮动。
“如今朝野上下都关注着锦衣卫那头办事,天璇不仅年代久远,又是正乱得很的时候,贬官的有多少,又死了多少人,一份文书奏表拿出来,只要有盖印,大多无从考究内容真假。”
“这是折断太子羽翼的好时候。”
皇太子的伴读若是出事,这还没全然形成的班底就先夭折了。
越想,大部分人越觉得可行。
太子如今虽年幼,背后却有皇上护着,不可能一下子被扳倒,他们只能这样一步步蚕食东宫的运势。
皇太子的伴读里,李家和崔家的小子不好动,前者有贵妃,贵妃有皇上,后者有崔皇后。
只剩许家和何家能做文章。
这样想着,高家私底下自是动作颇多。
高玢虽是高家人,但他常年在外,又和高太后关系亲厚,这些事情一贯是瞒着他的。
但是高玢自有自己的路子,察觉到堂兄弟叔伯们不对之后,他按兵不动,只让妻子王氏寻个理由进园子去给太后请安。
“可巧,不用特意寻理由了。”
王氏抚着小腹笑道:“眼下就有一桩喜事要和太后娘娘说呢。”
高玢愣了一下,也是喜笑颜开。
递去帖子,园子里很快回了,高太后请四川指挥使夫人叙话。
高玢正巧也要去面圣,夫妻二人便一道去了。
路上夫妻两人还嘀咕着,家里到底做什么要这样折腾。
“都是侯爷与宫里那位妃娘娘惹的祸事啊。”
高玢叹道。
当家人淮阴侯的野望与纯妃的不甘,使得高家不满于现状。
总以为当今建安帝真是好拿捏、好糊弄。
便是亲娘高太后,也不敢说看透这个儿子呢。
王夫人有孕,高太后大喜,赏下不少补品。
高玢本来不日就要回四川,妻子有孕不宜长途跋涉,这次特意御前请旨,待王氏生产后再回。
“可孩子出生后,还有洗三、满月、百日……这样下来,表舅一下子可回不去。”
建安帝笑道。
高玢一想,也是啊。
建安帝说:“可巧最近整顿京中一番,不少要职空缺,表舅不若调任回京。
兵部左右侍郎皆空,兵部尚书年老,没几年就会致仕归家。
先任兵部左侍郎,领尚书之权。”
只是高玢先前已是地方指挥使,地方指挥使乃正二品,兵部左侍郎只是从三品。
便是领尚书职权,那名分上也不对,是有实权的武将。
兵部虽管着粮草军械,却是文官。
这对于高玢来说,虽说是调任回京,却像是贬了。
高玢看着建安帝,皇上不能这样坑自己吧?论亲戚,他是他表舅,论情分,两人可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高玢可是从伴读开始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