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查出来轧钢厂以前有中饱私囊的情况。
账目我已经看过了,触目惊心。
我希望我们接手以后,不要再生这种事情。
还有,原来轧钢厂的那些留用人员,能团结的一定要团结,但是该防范的也要注意防范。
都听清楚了吗?”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本来娄半城准备在丰泽园摆几桌,但被任书记拒绝了。
理由是太招摇,影响不好。
最后就在轧钢厂的小食堂摆了两桌。
菜是食堂大师傅做的,四凉八热,鸡鸭鱼肉,虽然比不上丰泽园的气派,但也算丰盛。
林强坐在靠边的位置。
二十岁的年纪,在轧钢厂这群平均年龄三十五往上的科长、处长、厂长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他周围坐的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一个个要么沉稳老练,要么圆滑世故。
他夹在中间,像颗嫩葱掉进了老姜堆里。
娄半城坐在任书记旁边。
他四十多岁,白白胖胖的,穿一身灰色中山装,脸上始终挂着笑。
他挨个敬酒,到林强这儿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然后凑到任书记耳边低声问了几句。
任书记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娄半城脸上笑意更浓,端着酒杯走到林强跟前。
“小林同志。”
娄半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我听任书记说,你父亲是林铁?”
“是的,娄先生。”
林强站起来,不卑不亢。
“哎呀,那可不是外人。”
娄半城拍了拍林强的肩膀,语气热络,“你父亲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那可是咱们厂的老功臣。
他那一手钳工活儿,整个四九城都挑不出几个能比的。
可惜啊,听说他去东北支援建设了?有出息。
虎父无犬子,你今天能坐在这儿,也是凭自己的本事。
来,我敬你一杯。”
“娄先生客气了。”
林强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娄半城没有立刻走,反而在林强旁边坐下了,压低了声音:“小林同志,我听说你这次查账,查得很仔细。
我这个做老板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啊。”
“娄先生言重了。”
林强放下酒杯,语气不卑不亢,“我就是做分内的事。
账目清楚了,对谁都好。
您以后拿分红,心里也踏实。”
娄半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两声:“说得好。
年纪轻轻,说话有分寸。
任书记,你找了个好苗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