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骑,另外还有百余喀喇沁蒙古的好汉。
居然,居然败给三百明军骑兵了?
而那个明将……鳌拜瞳孔一缩,他看到那明将的战马,被不知道谁射出的重箭,恰巧射穿了头颅,连人带马跌了下去
「哈哈哈……」鳌拜想笑,却咳出更多血。
也好,一命换一命……
可他这念头还没转完,就看到十几步外,那个被从马背上甩出去的明将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虽然瘸著一条腿,面甲也掉了,额头也磕破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正死死盯住他。
李鸿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捡起掉在地上的马刀,一步步朝鳌拜走来。
鳌拜想摸自己的刀,可手根本不听使唤,使不上劲儿啊!
他看著李鸿基越走越近,那眼神,像狼看著垂死的猎物。
「你……你是……」鳌拜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李鸿基走到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冷酷。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鳌拜的胸口。
鳌拜痛得几乎晕过去。
「记住了,杀你的,是你李鸿基爷爷!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
战斗结束得很快!
建奴一边,主将阵亡,又被燧手枪一轮齐射打懵了,一下就损失了五六十人,蒙古人先失去了斗志,一声喊,四散逃命。
剩下十几二十个建奴紧跟著也崩了,连鳌拜的尸体都不敢去抢,也都扭头逃了。
李鸿基喘著粗气,把鳌拜那颗瞪圆了眼睛、满是惊骇不甘的头颅拴在腰带上。
他看了看自己那匹死马,又走到鳌拜那匹神骏的战马前。
那马似乎认得旧主的气息,不安地刨著蹄子。
李鸿基一把抓住缰绳,翻身上马。
「弟兄们,清点伤亡,能动的跟老子追!
撵著这群败兵的屁股,去大宁城外晃一圈!
」
明军士卒欢声雷动。
这一仗,打得痛快!
虽然伤亡了三十来个弟兄,但阵斩的鞑子少说也有六七十,还宰了个大头目!
两百多骑跟著李鸿基,追著败兵的尾巴,卷起漫天尘土,朝著大宁城方向扑去。
……
大宁城外的麦地,叫日头晒得白。
包衣赵四拖著条瘸腿,拎著鞭子在田埂上来回走,嘴里骂个不停:「作死的奴才,草都薅不净!
天黑前干不完,一个个都别想吃食!
」
金成仁混在人堆里,眼神空荡荡的,手里机械地拔著草。
自打被掳来这苦寒地,他魂儿就丢了,成了个只会出气的活死人。
忽听得地面传来闷雷响。
赵四一抬头,只见几十个镶黄旗的真奴带著百来个蒙古兵,盔歪甲斜,疯也似地从北边逃下来。
赵四心里一紧,忙扔了鞭子,挤出笑打躬作揖:「各位爷,这是咋」
可没人搭理他。
逃兵风似的掠过田埂,直奔城门。
赵四笑僵在脸上,心头直往下沉。
还没醒过神,更急更密的马蹄声就压了过来!
但见一队明盔暗甲的骑兵冲杀过来!
当先那将满脸虬髯,腰带上拴著个血葫芦似的人头!
「娘咧!
」赵四魂都飞了,扭身滚进道旁水沟。
金成仁却愣在原地。
他看著往日作威作福的真奴抱头鼠窜,看著明军旗帜在风里哗啦啦响,死寂多年的心口,突然「咔哒」一声,像是冰面裂了缝。
李鸿基一马当先,挥刀大喝:「放火!
给鞑子醒醒神!
」骑兵们卷过田庄,见人就砍,遇篷就点。
草垛窝棚噼啪烧起来,哭喊声、马蹄声混作一团。
几支火箭射向城下毡帐,黑烟滚滚而起。
水沟里,赵四探头,正瞧见金成仁还傻站著,个明军举刀冲他劈来!
「憨娃!
作死啊!
」赵四不知哪来的劲,探身把金成仁拽进臭水沟。
「莫出声!
装死!
」赵四压著嗓门,浑身抖得筛糠。
他扯著金成仁,顺水沟往麦地深处爬。
硝烟弥漫,火光映得天血红。
爬不多远,撞见个无头尸身歪在沟边,看衣裳是个朝鲜包衣,脖腔子还在冒血。
赵四眼一狠,伸手捞把温热血浆,抹了自己和金成仁满头满脸。
「趴下!
闭气!
」他死死按住金成仁,嘴贴耳根急吼:「醒醒吧!
哪来的天兵救咱!
瞧见咱脑后的辫子没?这就是鞑子记号!
一颗脑袋一份军功!
」
话音未落,只听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