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只是将自己的手更紧地回握住夏侯靖的,指尖微微颤抖。
秋韆缓缓减速,最终停稳。
夏侯靖并未急着鬆开怀抱,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静静拥着凛夜,脸颊贴着他颈侧,享受这温存时刻。
一阵稍强的春风吹过,秋韆旁那株高大的海棠树哗啦作响,粉白花瓣如雨纷落,洒了两人满身满头。
几片花瓣顽皮地落在凛夜鬓边、肩头,甚至有一朵完整的、花瓣层迭娇嫩的海棠,正巧落在他膝上。
夏侯靖鬆开一隻手,拾起那朵完整海棠。
他端详片刻,指尖轻巧地将它簪入凛夜鬆束的墨髮间,贴近鬓角。
然后稍稍退开些许,目光凝注,细细打量。
阳光下,花瓣娇艳,映着凛夜白皙的肤色与清隽的侧脸线条。
他长睫微垂,神色安静,那朵海棠恰到好处地点缀在乌髮间,竟不显女气,反添一种别样的灵秀与生动。
「人比花娇,」夏侯靖低嘆,凤眸中满是惊艳与毫不掩饰的爱慕,「教为夫移不开眼。
」
凛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想取下那花:「胡说什么……」
「别动。
」夏侯靖握住他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他目光一转,见指尖还沾着方才拾花时染上的些许嫣红花汁,忽然灵机一动,眼底闪过戏谑的光芒。
「既然娘子不喜簪花,那……」他说着,以指尖那抹花汁,迅速而轻柔地在凛夜眉心一点。
微凉湿润的触感落在额间。
凛夜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夏侯靖已收回手,满意地端详自己的杰作。
那一点嫣红,正落在凛夜白皙光洁的眉心,宛若一枚天然生成的鲜艳花钿,为那张清冷面容平添了几分秾丽与生气,甚至隐隐有一丝神圣不可侵的韵味。
「此乃『春日花钿』,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夏侯靖笑道,语气得意,「为夫亲手所点,娘子可要好好留着,莫要轻易拭去。
」
凛夜虽看不见自己模样,但从夏侯靖惊艷促狭的眼神中,也知晓此刻形象必然有些……特别。
他耳根发热,瞪了夏侯靖一眼,那眼神因眉心一点红而少了平日冷冽,反显得眼波流转,似嗔似恼。
「你总是这般……胡闹。
」他低声斥道,却并无多少怒意。
「岂是胡闹?」夏侯靖挑眉,理直气壮,「为夫这是在为娘子增添颜色,增光添彩。
」他说着,又忍不住凑近,仔细看那枚花钿,越看越觉得妙绝,忍不住讚道:「真好看。
日后为夫日日为娘子点上可好?不同花色,应四时之景……」
「想都别想。
」凛夜打断他的遐想,终于抬手,作势要擦额间。
夏侯靖连忙抓住他手腕,笑道:「好好好,不点不点。
娘子天生丽质,本就不需这些外物点缀。
是为夫多事。
」他嘴上认错快,目光却仍流连在那点红色上,颇为遗憾。
此时,一名侍从悄然走近,在数步外躬身禀报:「陛下,您吩咐的软榻与厚褥已铺设在东廊下了。
茶水与閒书亦已备妥。
」
夏侯靖颔首:「知道了,退下吧。
」他转向凛夜,温声道:「盪了许久秋韆,也该歇歇。
午后阳光正好,不若去廊下坐坐,读些閒书?为夫听闻娘子声音清润,念起书来必定动听。
」
凛夜见他兴致勃勃,不忍拂逆,加之自己也有些慵懒,便点头应允:「好。
」
夏侯靖这才鬆开环抱,小心扶着凛夜起身,两人牵着手,缓步朝东廊行去。
东廊下,阳光充沛却不灼人。
一张宽大的软榻铺着厚厚的绒褥,置于廊柱间,既可倚靠,又可卧躺。
榻边矮几上摆着热气袅袅的香茗、几碟精緻茶点,以及一迭装帧雅致的书册。
夏侯靖拉着凛夜在软榻上坐下,自己则向后慵懒一靠,倚在迭起的软垫上,顺势将凛夜揽到身侧,让他靠着自己肩臂。
然后从矮几上那迭书中随手抽出一本,递给凛夜。
「就这本吧。
听说是前朝某位隐士的山水游记,文笔清丽,颇有意趣。
」夏侯靖道,顺手端起一杯茶,吹了吹,先自己嚐了一口试温,觉得刚好,才递到凛夜唇边。
凛夜就着他手喝了一口,温热茶汤入喉,清香回甘。
他接过书册,翻开扉页,果然是本游记。
略略扫过几行,文字确是清新脱俗,描摹山水景物细緻传神。
他清了清嗓子,便从开篇缓缓读起。
他的声音本就清冽,此刻放缓了语速,带着一种平和的韵律,字句清晰,犹如珠玉落盘,又似山泉潺潺。
夏侯靖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