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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1 / 2)

第二天清晨,行辕里的气氛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存与疲惫,唐之谦与袁圆亲腻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唐之谦刚起身,就听见外面急促的通传声。

圣旨到了。

他换上官服,大步走到正厅。

钦差已在等候,神色复杂。

黄绫圣旨被郑重展开,宣旨官的声音在厅中回荡,字字清晰,却像一记记重锤砸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温州一案,袁氏原系唐之谦正妻。

成亲之后,竟不守妇道红杏出墙。

唐家休弃之后,袁氏改嫁陈大哈,育有一子。

今唐之谦因公至温州,见旧妻与奸夫幼子热络,心生嫉妒,竟恃朝廷官员之身份,对陈大哈动用私刑,割其舌头,又强行将袁氏母子拉入行辕,日夜禁锢折磨。

念及袁氏不守妇道在先,唐之谦近日破获温州走私要案有功,功过相抵,着免其革职严惩。

然私刑之罪不可轻纵,着唐之谦赔偿陈大哈黄金百两,以示薄惩。

陈大哈无罪,即日释放。

袁氏及幼子陈于,着立即归还陈大哈。

若有违旨不遵者,斩。

钦此。”

宣旨声落下,正厅死寂。

唐之谦站在原地,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血液往头顶涌,耳边却像塞了棉絮。

圣旨把所有被赵衡与陈大哈扭曲的谎言,都当成了最终的事实——袁圆成了红杏出墙的淫妇,他成了因妒动私刑的官员,而真正折辱了她三年半的人,却被判无罪释放,还要把她和孩子“归还”

。

“违旨者,斩。”

这四个字像刀一样悬在头顶。

钦差上前一步,声音低了些:“唐大人,圣意已决。

黄金百两需即刻筹备,人……也需即刻交还。

本官亦不欲见血,还请大人自重。”

唐之谦抬起头,眼神冷得可怕。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极慢地、一字一句地应道:

“臣……遵旨。”

可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藏不住。

退回内室时,他的脚步有些乱。

袁圆已经听见外面的动静,正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脸色煞白。

她看着他进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唐之谦在她面前跪下,双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圣旨下来了。

他们……要我把你和孩子,还给陈大哈。

违旨者斩。”

袁圆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抱紧念谦,整个人都在发抖。

昨夜才把身子重新交给他,此刻却要被圣旨逼着回到那个折辱了她三年半的人身边。

她想说“我不去”

,想说“杀了我也不回去”

,可“斩”

字压在两人头顶,让她连哭喊都变得虚弱。

唐之谦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努力稳住声音:

“我不会把你交出去。

绝对不会。

就算违旨……我也要护你。

你听好,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的手在抖,却把她和孩子一起拉进怀里,力道紧得像要把他们嵌进自己骨血里。

窗外的天光惨白。

圣旨已下,黄金百两、归还人、违旨者斩——每一条都像绞索。

而唐之谦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哪怕以自己的官爵、甚至性命为代价,也绝不会把她再次推进地狱。

真正的风暴,这才刚刚撕开序幕。

圣旨的内容像冰水一样浇透了袁圆。

她抱着念谦,坐在床边,眼泪掉得很凶,却哭不出声音。

胸口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几乎弯下腰。

昨夜才把身子重新交给他,昨夜才在他干净的、只为她守了四年的身体里哭着说“我是你的”

,此刻却要被圣旨逼着回到陈大哈身边。

那个用奶夹夹得她乳汁直流的人,

那个逼她光着身子做家务、从后面进入她的人,

那个开了她后穴、日夜吸吮她乳汁、用孩子威胁她的人。

她绝不想回去。

怕到几乎要吐出来。

可比害怕更重的,是另一个念头——

如果她不回去,唐之谦就会因为违旨被斩。

他已经为她付出太多了。

为了护她,他在官场上走钢丝,设局扳倒赵衡,在钦差面前一次次周旋,甚至把走私案的功劳都几乎搭进去。

他守了她将近四年,身子和心都还是干净的。

若因为她的一念之私,让他丢了前程,甚至丢了性命,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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