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子在外面搞花花肠子的人。
可是。
这些理智的分析,现在对我妈说,有个屁用!
她现在,正处于情绪彻底崩溃的悬崖边缘。
或者说,她不是在生气。她是在伤心。
这两样东西,在这个底层女人身上,经常混淆不清。
她习惯了用那种泼妇般的愤怒,来死死包装自己内心所有的脆弱和自卑。
今天。
那张合照,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把她那层可怜的包装,残忍地撕了个粉碎!
“你看到的是什幺照片?”我放缓了语气问。
“朋友圈……他办公室一个新来的狗屁同事发的。”
她终于从我的肩膀上擡起头。
用手背,胡乱地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抹得乱七八糟的,眼泪和鼻涕全混在了一起,毫无形象可言。
说是镇政府办公室搞什幺团建聚餐。
一桌子人。你爸就坐在中间偏右的那个主位上。
旁边……就紧贴着站着一个女的!
看着顶多二十五六岁!穿着件白衬衫,头发还骚里骚气地披在肩膀上。
站得特别近!两条胳膊都快他妈贴到一起去了!
“聚餐合照,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拍照的时候喊一声『挤一挤』,不都得挤在一起吗。”我试图用逻辑去讲道理,“不挤在一起,镜头怎幺装得下?”
“你居然帮他说话?!”
她猛地擡起头,死死瞪着我。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平时那种骂我时的凶悍气势,居然奇迹般地回来了一点。
“我没帮说话。我就是觉得,你别自己吓自己,先别急着下定论。”
我伸出双手,架住她的胳肢窝,强行把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拉了起来。
她的腿,大概是保持那个蜷缩的姿势太久了。
已经彻底麻了。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整个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点又栽倒下去。
我赶紧死死扶住她的胳膊。
半搂半抱地,把她拖到床沿边上,按着她坐了下去。
“你把那照片,翻出来给我看看。”我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
从凌乱的床单上摸过那部碎屏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解锁。
翻了几下相册,把手机递给了我。
屏幕上。
是一张微信朋友圈的截图。
发布者的头像是个非主流的风景照,名字我不认识。
配文写着:“镇政府办公室金秋团建聚餐,吃好喝好!”
下面,就是那张惹出天大祸端的合照。
十来个人,男男女女,围着一张摆满剩菜的大圆桌。
有站着的,有坐着的。
背景,是一家看起来档次还凑合的饭店包间。墙上还挂着一条俗气的红色“欢迎光临”横幅。
我爸,确实坐在桌子右边偏中间的位置。
身上穿着他那件常年不换的深灰色旧夹克。
脸上……确实在笑。
笑得还他妈挺开心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装满啤酒的玻璃杯,红光满面的。
他旁边,确实紧挨着站着一个女的。
看着挺年轻,顶多二十五六。
白衬衫扎在黑色的职业西裤里。一头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肩上。
身体,确实离我爸挺近的。
但是。
我放大图片,仔细看了一眼。
那个女的另一边,也紧紧挨着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的。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完全就是因为拍照的时候,大家都往中间挤。再加上拍照的人站的角度偏斜。
在视觉上,造成了我爸和那个女的,看起来几乎贴在了一起的错觉。
而且。
那个女的脸,是正正经经地朝着镜头的方向。
眼神根本没有在看我爸!
脸上的表情,就是那种最标准、最职业的假笑。根本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暧昧意思。
但是。
我太能理解,我妈为什幺会像发了疯一样多想了。
因为,我爸在笑。
他笑得,比平时在这个压抑的家里时,要放松太多太多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在我妈面前,这十几年里,绝对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罕见。
我妈看到的,根本不是“他跟那个年轻女的到底有没有一腿”。
我妈看到的,是血淋淋的真相——
“他在外面,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比跟我这个结发妻子在一起的时候,要开心一万倍!”
这个认知。
才是真正像刀子一样,扎碎了她心脏的罪魁祸首。
“妈,这就是张再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