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地说笑打闹。
可今日的莫青青,彻底卸下了宗主所有的冰冷架子与森严气场。
眉眼松弛、眼底带笑、神色娇软,褪去了作为宗主的厚重沉稳,竟隐隐透着几分寻常女子面对心悦之人的娇羞灵动,活脱脱一副与心爱少年轻声拌嘴、打情骂俏的模样。
一众弟子相视暗自唏嘘,心底纷纷感慨:陆圣子果然天赋绝世、命格不凡、桃花极盛,能让两位佳人倾心相守,如今连素来清冷无波的莫宗主,都对他这般特殊相待,果然非同一般。
而这一切微妙的氛围、众人异样的目光,尽数落入了身侧温棠梨的眼中。
温棠梨心思剔透、细腻敏感,最是了解自家师尊。
她太清楚师尊平日的端庄威仪,太明白师尊常年独守宗门、心性孤稳。
今日师尊失态太过明显,气场全然松动,眉眼间的温柔与娇俏,是她跟随多年极少见到的模样。
察觉到周遭氛围愈发暧昧微妙,察觉到师尊已然彻底卸下防备、失了平日威仪,温棠梨轻步上前,压低声音温和提醒:
“师尊,天色不早,南疆事急,该启程了。”
这一声轻声提醒,宛若惊雷落耳,瞬间敲醒了沉浸在松弛氛围中的莫青青。
她浑身猛地一震,意识骤然回笼,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心底所有旖旎、松弛、嬉笑的情绪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慌乱、羞赧与自我惊疑。
一瞬间,无数念头疯狂涌入脑海,层层叠叠、翻涌不止。
——她怎么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
身居宗主之位数十年,养出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定力,今日竟尽数散尽。
当着全宗长老、全宗弟子的面,在一个晚辈少年面前,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放下所有威仪,随性说笑、轻松拌嘴、眉眼含俏,松弛得毫无半分宗主模样。
往日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丹鼎宗主,今日竟在一众门人面前,露出这般小女儿般的娇软姿态。
宗门弟子会怎么看她?
长老们会怎么想她?
他们会不会觉得她身为宗主,举止轻浮、失了体面?会不会觉得她对陆岑桓太过特殊、太过亲近,失了尊卑分寸?
无数细碎的担忧、羞惭、忐忑缠绕在心间,让她心跳骤然加速,胸腔怦怦直跳,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浓重的绯红,连呼吸都微微紊乱。
她常年独守空宗,日复一日打理宗门琐事、静坐修道、培育灵草丹火,半生清冷、半生孤稳,早已习惯万事自己扛、心绪自己藏、风雨自己渡。
多年来,从无任何人能让她卸下防备,从无任何人能让她放下威仪,从无任何人能让她这般松弛、这般肆无忌惮地说笑任性。
可唯独陆岑桓。
唯独这个年纪轻轻、心性沉稳、温柔体贴、修为绝世的少年,能轻易破开她多年筑起的冰冷壁垒,能让她下意识放下所有重担、所有伪装、所有自持。
一念至此,莫青青心底开始疯狂自我复盘、自我追问。
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单纯的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疼爱?
还是久居孤寂、常年独守,太久无人依靠、无人分担,所以下意识在这个可靠稳重、温柔强大的少年身上,寻到了久违的安稳与依赖?
可若只是依赖,为何会在他随口打趣时心头发烫?
为何会在众人目光下失态慌乱?
为何会在独处相处时,心底泛起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旖旎涟漪?
若是喜欢……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究。
她是一宗之主,身份尊崇、年岁更长、身负宗门重任,本该端庄自持、恪守分寸,可她却偏偏在这个少年身上,乱了多年沉稳的心性,动了尘封多年的凡心。
依赖、欣赏、好感、悸动、贪恋……
无数情绪交织缠绕,纷乱成团,让她心神缭乱、方寸尽失。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少年早已在她心底,占据了一块无人替代的位置。
原来她半生端庄威仪,终究还是抵不过他温柔妥帖、事事周全、沉稳可靠的万般优待。
挽凝,我好像有一点懂你了
莫青青僵在原地,足足愣了数息之久,才勉强压下心底滔天波澜,强行稳住纷乱的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敛尽眼底所有羞赧、慌乱与悸动,强行恢复平日端庄稳重的宗主气度,转过身,神色郑重地与诸位长老、门下弟子道别。
字字沉稳、句句稳妥,重新拾起身为丹鼎宗主的责任与威严。
随后,她又细细叮嘱温棠梨诸多宗门治理细节、丹火养护、灵圃打理、遇事决断的要务,条理清晰、思虑周全,彻底回归执掌宗门的沉稳姿态。
一番交代,面面俱到,再无半分失态模样。
诸事既定,再无牵挂。
莫青青压下心底最后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