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门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声音却传不过来,三人乘坐的电车亦已发动。电车载着不知喊些什么的深月,缓缓驶离月台。
雄介无言地目送他们离去。
(真不错的梦境啊??)
要是这是现实那就更完美了。
雄介想起了理应正前往山上的深月一行人,思索着他们究竟是否活着抵达了目的地了呢,可接着这个念头亦如泡沫般于脑海中转瞬即逝。
变得空无一人的月台十分寒冷。雄介环抱双臂,以此抵御吹拂在身躯上的冷风。
忽然,自己感觉到在身下这张长凳的另一头,坐下了一位小男孩。
明明不认识,却又觉得从哪儿见过。尽管最初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可没待多久自己便想起来了。
(??啊啊??说起来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况呢??)
孩提时代自己也曾有过换乘电车时曾与亲人走失,孤身一人的状况。
那是小时候的记忆了。
在月台呆了近半天后,最后还是放弃幻想选择自己一个人努力回家。
(爷爷,那会儿居然在家里睡着了啊??现在想起来还是挺过分的呢??)
雄介凝望着这位小男孩。
他身着一件不合身的宽大衣服。
蓬乱的头发也稍显脏乱。
浑身都如一块石头般动也不动,一言不发地垂下视线定坐在椅子上。
(眼神也那么拒人千里??这么一来肯定谁也不会来搭话啊??)
大概是认为自己胡乱采取行动的话很有可能会跟亲人插肩而过,所以才候在这里等人来接吧。
(谁都不回来的啦??快点回去吧??)
不知是否听见自己的心声,小男孩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紧接着,这五彩缤纷的梦之世界,也笼上一层黑暗。
四处徘徊的尸群,那微弱的脚步声再度传入雄介的耳中。
雄介不再陷入梦境,就着耳中流淌在旁穿越的脚步声,迷迷糊糊地沉沉睡去。
忽然,一道脚步声,止于长凳之前。
一阵寂静之后,一只手缓缓地,向着这边伸了过来。
这也是梦的一部分吗,刚浮现这个念头雄介就以坠入深深地黑暗之中。
眼睑泛出一阵刺激,泪水随即溢满眼眶。
“怎么??回事儿??”
一张嘴,便冒出了连自己都产生怀疑的沙哑嗓音。
雄介抬手遮住脸庞,强忍着袭向双眼的刺痛。
过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原来是光。
一边拭去溢出的泪水,雄介一边颤颤巍巍地挪开手臂,让光落在双眸之中。
逆光中,能见到个头戴风帽的身影,正在贴在自己身旁凝定地注视着自己。
(??!)
猛地想要扎起身子,却发觉浑身乏力。
就连用手撑起身子都办不到。随着自己的不断挣扎,雄介才又发现后脑勺传来的柔软触感。
膝枕。
脑袋上的那个身影,微微侧首。
“????”
雄介缓缓地让眼睛习惯四周的光线。
原来自己身处一个宽阔通风的广场。
顶部布设着玻璃,阳光由此透入。
广场中央有个喷水池,只是水早已枯竭。而雄介,则是躺在围绕广场的其中一张长凳上。
掌握了四周的情况后,雄介这才慎重地挪动软弱无力的躯体,缓缓下了长凳。
那披着风帽的人影,完全没有加害自己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望着这边。
由此,雄介才能将对方的全身收入眼帘。
一位坐在长凳上,身着迷彩雨衣的女性身姿。
扎成三股辫的黑发垂至肩上,从风帽钻出。
没有泛起一丝涟漪的双眸,凝定地注视着自己。
“哎呀??”
是跟雄介同住在一栋公寓的ol。
其名为时子。
由于对方丧尸化的缘故,曾被雄介关进了同一栋公寓的一所房子里,而当听闻自卫队将会前来援救便将其解放了。
脑海里正想着那个时子怎么会在这里呢,却不经意忆起,两人最后分别的那个时刻。
那个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直至距离被拉长得再也无法追上的身影。
从那时起,她便一直在寻找着自己吧。
而当雄介直直地看着对方时,时子便挪开了视线,风帽下仍旧是那么一副发呆模样,开始凝视着散落在头顶的日光。
这个身姿,突然在雄介脑海泛起了一幅影像。
那向自己伸来的东西。
雄介将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可那却如梦中的幻影般,破灭消失。
广场附近有许多商铺,不管是食物还是水都能很快找到。
只不过,肉体实在虚弱得很,想要休整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