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得正好。
陆镇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坐。
歇会儿。”
陆诚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龙井,清香。
陆镇坐在对面,也端起茶杯,没喝,放在手里转着。
“哥,你在军政厅,具体做什么?”
“参谋。
开会、写报告、传命令。
跟在部队不一样,但能适应。”
陆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总司令要把国民政府定在南京,汪代表在武汉不肯过来,两边僵着。
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
陆诚看着他。
“你觉得谁会撑不住?”
陆镇笑了一下。
“汪代表手里没兵。
总司令手里有兵。
黄埔的兵听他的,各军各师也都听他的。
汪代表有什么?几个文人,几张嘴。
吵不过就动手,动起手来他就知道厉害了。”
陆诚没说话。
他知道汪代表后来确实撑不住了,宁汉合流,跑到南京来,最后还是被常凯申压下去。
他也知道,汪代表后来会投日,会当汉奸,会死在异乡。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茶几上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陆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镇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诚,站了一会儿。
“下一仗往北边打。
山东,直隶。
孙传方跑了,张宗昌还在,张作林还在。
仗没那么快打完。”
他转过身。
“你在前线,自己留神。”
陆诚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