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笑眯眯地招呼他坐下。
江戾盯着他的神情看了片刻,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许谦没有失恋。”江戾说。
“是吗?”宋时予给他自己和江戾各倒了一杯茶,语气平平。
“你那天去见谁了?”
“许谦。”
“聊什么了?”
“聊我的职业操守。”
“……”
许谦正好路过,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插嘴:“江戾,你这人管得也太宽了吧。怪不得宋时予跟我吃饭吃到一半就急着要回家,说什么家里有门禁。我小学的时候门禁好歹也有九点,我这辈子没见过哪个成年人八点半之前就得回去。”
许谦嗓门一向不小,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或惊讶或看戏地看向江戾。
不过江戾从小到大都被各式各样的目光注视惯了,从不在意这些。
他平静地回了一句:“小孩一边玩去,自己都没谈过恋爱瞎叫唤什么。”
许谦:“……”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周围的老同学憋着笑,宋时予在一旁笑趴了。
“吃饭吧江戾,回去再跟你说。”宋时予勾了勾他的手心。
又是这一招。
宋时予屡试不爽。
江戾想了想,也是,两个人单独待着的时候比较好拷问。
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来吃饭。
饭桌上大家闲聊,近况如何、谁又成了家、家里怎么样,江戾一概不感兴趣,连这些人的名字都认不全。
但宋时予听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照例大概是要去唱歌的,江戾已经摸清了这套流程,凑到宋时予耳边低声说:“吃完直接回家,行吗?”
“可我想唱歌诶。”
“我们单独开个包间唱。”
“那多没意思,唱歌就是要人多才热闹。”
“……”
不出江戾所料,许谦果然提议下一场去唱歌,乐意来的都跟上。
大部分人起身跟了去,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江戾身上,大概是在惊讶他居然也跟来了。
江戾无视这些视线,他本来不想去,可宋时予要去,他不能不跟着,否则宋时予就要跟许谦勾肩搭背了。
宋时予吃软不吃硬,不能逼他,江戾想来想去只好退一步:“唱完就回去。”
宋时予答应得爽快:“好嘞。”
唱歌的地方是许谦提前订好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过去。
江戾和宋时予牵着手走在队伍最后面,像极了研学那会。
只不过那会儿宋时予手里拿着的是糖葫芦,不是他的手。
他们进去得最晚,到包间时,角落的位置都被人占满了,只剩中间两个空座。
这群人屁股怎么这么大,江戾不满地想。
他不想让宋时予挨着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可宋时予已经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愣着干嘛,来坐。”
江戾这才像听到指令了一样坐过去。
许谦见状开口:“我以前就说过江戾是伪人来访地球吧。”
角落里立刻有人接话:“你还真敢说。”
许谦耸耸肩:“没事儿,江戾在对象面前要维持无害形象,没法把我们扔出去,随便说。”
宋时予:“江戾本来就很无害啊,他只是每天安安静静坐在他的角落而已。”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那位老同学刚开口,就被身边的同伴用胳膊肘杵了一下,立刻闭了嘴。
场面冷了那么几秒,宋时予站起来:“怎么没人唱?都不好意思吗?那我先来一热热场。”
他接过话筒,坐回江戾身旁,唱了一歌。
宋时予的嗓音干净清亮,平时说话时尾音带着点懒散的松弛,可一旦开始唱歌,那层懒散就收了起来,换成一种柔和的专注。
他唱得不急不缓。
江戾从前没听他唱过这歌,事实上,他几乎没怎么听过宋时予唱歌。
包间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牵了过去。
江戾尽量不去注意别人,只看着宋时予一个人。
一歌唱完,场面也热了起来,有人续点歌。
许谦跳起来着唱了一高音一个接一个的难度曲目,当然没唱上去几个音,但气势给得足足的,还特意站到了台上去唱。
许谦这一带头,后面的人也跟着跑上台唱。
有人大概是唱累了,搬了把椅子坐在前面唱,底下会唱的人跟着哼,搞得像一场小型演唱会。
再后来的人也就自然而然地坐上了那把椅子。
宋时予戳了戳江戾:“你唱不唱?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我不听歌。”
“……诶,好像是。”
宋时予在心里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