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局面,等待或隐瞒着什么。
姜青麟目光冰冷,避开正门,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之前洗漱的房内。
取出了自己的护心符和一储物匣。
东西到手,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融入晨雾之中。
他在城中寻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直到房门紧闭,布下简单的警示禁制,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仔细检查自身,他惊异地发现,除了衣物上的破洞和血迹,身体上竟然连一丝伤痕都找不到,更别提心口那致命的箭创了!
这绝非凡俗手段能及!
他猛地想起一事,立刻屏息凝神,内视己身。
那寻常寻不到踪迹、如同心尖一点微尘的小蛊虫,此刻终于被他清晰地“看”
到——它正静静“趴伏”
在他心脏搏动最有力的位置,形态萎靡,通体黯淡无光,原本微弱的生机几乎断绝,仿佛为了抵御那致命的万箭穿心之厄,耗尽了它所有的本源力量。
“依依……”
姜青麟喃喃低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心口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蛊虫搏命守护时带来的奇异暖意,随即又化为一片冰冷。
“当初你俏皮地说这是‘情蛊’……原来是骗我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而自嘲的弧度,摇头失笑,但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与对依依更深沉的感激和担忧。
“此番若无依依你这‘情蛊’……我姜青麟此刻,早已与陈兄同眠于那乱葬岗的黄土之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承载着陈默骨灰的粗糙木匣上,声音低沉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放心吧,陈兄。
此仇不报,姜青麟誓不为人!
血债,必以血偿!”
他从储物匣中取出备用的衣物换上,洗净身上的血污尘土。
随后,他再次取出储物匣,拿出笔墨纸砚,在桌案上铺开信笺,提笔疾书。
笔走龙蛇,将日月关兵符、临江遇袭、陈默惨死、自身险死还生等事简洁而清晰地写下。
笔锋行至末尾,他手腕猛地一顿,悬停在半空。
墨汁在笔尖凝聚,几乎滴落。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反复权衡着。
“此番遭遇之噬灵蛊……”
这行字在脑海中翻滚。
将此事与父王当年的蛊毒联系起来,意味着他正式踏入了一个更为黑暗、凶险万分的漩涡,不仅是他自己,更可能牵连到京中那位收信人。
这封信一旦送出,便再无退路。
他闭上眼,父亲临终前痛苦扭曲的面容、陈默死不瞑目的双眼交替闪现。
最终,他猛地睁开眼,眸中只剩下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笔锋落下,再无迟疑,将那行字清晰地写在了信笺之上:
“此番遭遇之噬灵蛊,其手法歹毒,源头诡秘,或与当年父王薨逝前所中蛊毒之施术者,可能系出同源!”
待墨迹干透,他将信笺小心折好,装入特制的信封,并用火漆密封。
然后,他背起装着陈默骨灰的木匣,推门而出。
姜青麟稍作打听,便得知临江府最大的情报枢纽——缥缈阁的所在。
当他站在缥缈阁那气派非凡、人来人往的大门前时,脸上已复上了一张毫无表情的青铜鬼面。
踏入阁内,立刻有一名身着素雅青衣的侍女迎上前来。
这缥缈阁分号遍布天下,门面光鲜,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灵器、丹药,也做着抵押鉴宝的生意,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端的是热闹非凡。
然而,真正了解内情的人都清楚,这些不过是幌子。
缥缈阁真正的命脉,是那深藏不露、无所不包的情报买卖!
上至宗门秘辛、奇闻异事,下至江湖恩怨、坊间流言,甚至连那发行天下、记录江湖大小事的各类“邸报”
,以及其中最具分量、令无数青年才俊趋之若鹜、搅动江湖风云的权威榜单——
“潜龙榜”
专录天下最具潜力、尚在成长中的绝世天骄。
与那更为令人敬畏、象征着当世巅峰武力的“惊神谱”
收录公认的、非朝廷军方体系的至强者,共三十六位,亦皆是由缥缈阁一手包办、评定发布!
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或掌握着同等价值的秘密,便能在此购得所需。
除了直接涉及朝廷中枢与军方的核心机密他们不敢碰触,天下间几乎没有缥缈阁不敢卖的消息。
正因如此,那些被泄露了隐私、挖了墙角的宗门大派,无不对这缥缈阁恨得牙痒痒,却又常常不得不捏着鼻子,与之做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传闻缥缈阁背后的靠山深不可测,据说是朝中某位权倾朝野、修为通天的大能高官。
为了震慑四方,缥缈阁在每州首府的总阁,都秘密坐镇着一位元婴期的老祖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