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咱们去找赵言,跟他做买卖?”
他重复了一遍这话,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
“对。”
阿鲁耙语气很平稳,“赵言也是人,是人就有想要的东西。
我们给他想要的,他把大领的尸体还咱们……这不挺好吗?”
“可他凭什么跟咱们交易?”
图尔还是不信,“他刚打赢仗,完全可以把大领的尸体扣着到处显摆,干嘛要还给我们?”
“因为那具尸体对他没什么实际用处。”
阿鲁耙说,“显摆?他根本不需要靠尸体来显摆,万军之中砍了对方主将,这战绩还用得着一具臭的尸体来证明吗?”
图尔犹豫了一下,问:“那你知道他想要什么?”
阿鲁耙伸出两根手指。
“也就两样东西!”
“第一,钱!
长宁军打仗要花钱,粮草、军饷、抚恤,哪样不用钱?我们给他钱,他就能招更多兵。”
“第二,情报!
他肯定想知道草原上的动静,想知道大单于下一步打哪、作战计划是什么!
我们给他情报,他就能提前做准备。”
图尔愣住了。
他旁边的一个千夫长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阿鲁耙,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给长宁军钱,让他们继续招兵……泄露大单于的情报,这跟背叛有啥区别?”
图尔眉头直跳,指着阿鲁耙的胸口说,“这不等同于叛族吗?”
“区别就在于,我们这么做……只要不往外说,就能让呼延部接着活下去。
不然大单于一火,整个呼延部都得完蛋。”
阿鲁耙抬起头看着对方,“至于长宁军继续招兵变强、大单于情报被泄露,就算有啥后果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三年?五年?”
“到时候啥情况谁知道,我们至少还有年喘口气的机会,就算以后碰上什么局面,我们也不至于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图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第六感告诉他这事太危险。
但骨子里的求生本能,慢慢压过了这种感觉。
沉默了好一阵。
图尔终于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只让身边两三个人听到:“跟齐人做买卖,是死罪!”
“这事只能咱们几个知道!”
“谁要是泄露,就是个死!”
大屯镇外面,经过两三天的打扫收拾,战场上的东西基本都清干净了。
蛮人兵的尸体和残骸烧完之后,直接挖坑埋进了土里。
现在天气越来越暖,这些尸体要是不管,很快会烂掉,搞不好还要闹瘟疫。
“妈的,快点干,别磨蹭!”
“狗蛮人,给我往死里抽!”
大屯镇里头,不少脚脖子上绑着绳子的蛮族士兵,正在长宁军的看管下干活,搬石头、扛木桩,谁要是动作慢一点,皮鞭立马就抽上来了。
好多蛮族士兵身上全是血印子。
但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因为这几天,但凡不听命令、想跑出大屯镇、或者动手反抗的,全都被长宁军当众活活打死,尸体现在还挂在城中央广场的旗杆上。
一向凶得很的蛮族,这回也尝到了给人当奴隶的滋味。
赵言站在城头上,眼睛盯着远方的地平线,神情很平静。
这一仗打完,蛮人应该不敢再来打洪州府的主意了。
拓跋和呼延两个部落都在大屯镇底下吃了败仗,蛮人再头铁,也不可能没有万全准备就再出兵。
接下来一段时间,洪州府能稳得住。
“呼……”
赵言长出一口气。
洪州府短期内没有蛮人来闹了,可南边的麻烦还没解决。
齐州、并州那两个地方,现在还在跟蛮人的主力硬扛。
边关七城外头,还蹲着二十多万蛮族大军。
到现在为止,长宁军满打满算也才干掉几千个蛮人兵……
南境跟蛮族的主战场,还是镇南王府在顶着。
“将军。”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赵言扭头一看。
贾材大步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贾副将,齐州和并州的消息打探到了吗?那边打得怎么样?”
赵言沉声问。
前两天把呼延部打垮之后,赵言也没闲着,派人往安平送信,让陈榮手底下的探子去摸镇南王府和蛮族王廷之间的战况。
虽然赵言跟镇南王府没啥结盟的约定,但两边好歹都是齐人,是一条战线上的。
要是齐州、并州被破了,长宁军占着的洪州府马上就会被人包饺子!
“打探到了。”
贾材点了点头,语很快地说:“那边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