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和这些服务器。
不是放弃。
是故意留的。
苏晚被留下当诱饵,吸引他过来。
而这些服务器——
秦牧猛地转头看向那排机柜。
指示灯还在闪烁。
但他现了一个刚才没注意到的细节:最靠近门口的那台机柜侧面,有一个小型液晶显示屏。
屏幕上跳动着一行红色的倒计时数字。
04:27。
04:26。
04:25。
不是炸弹。
是数据自毁倒计时。
四分多钟后,这些服务器里的所有数据都会被擦除。
“韩铮!”
秦牧朝后门吼了一声,“进来!
带硬盘拷贝线了吗?”
韩铮冲进来,看到倒计时,一句废话没有,从战术外套内袋里扯出一根数据线和一个军用移动硬盘。
“哪台?”
秦牧扫了一眼十二台机柜的运行状态,走到中间那台运算指示灯最密集的设备前,拔开前面板,找到了主数据输出端口。
“这台。
信号中继的核心路由。
里面至少有鬼面过去几个月所有通讯的节点日志。”
韩铮插上数据线,移动硬盘的蓝灯亮起。
03:41。
数据开始拷贝。
进度条跳得很慢。
“来不来得及?”
韩铮盯着屏幕。
秦牧没有回答。
他走到折叠桌前,看了一眼两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左边那台已经黑屏了。
右边那台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已经登出的邮件界面,登出前的最后一封邮件的标题还残留在浏览器的标签页上——
“鹤归计划·第二阶段执行确认”
。
秦牧拿出手机,对着这个标签页拍了一张照片。
02:15。
拷贝进度:34。
来不及了。
“拔。”
秦牧说。
“才三分之一——”
“拔掉。
三分之一够用了。
走。”
韩铮拔掉数据线,抓起硬盘。
秦牧转身扶起苏晚。
她的腿软,秦牧直接架住她的胳膊,半扛着往外走。
三个人冲出卷帘门的时候,身后的仓库里传来一阵密集的电流声。
服务器开始执行数据擦除。
硬盘高旋转的尖啸声甚至能穿透铁皮墙壁。
秦牧把苏晚塞进面包车后座。
韩铮坐进副驾驶,把移动硬盘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引擎动。
面包车冲出岔路,拐上安平路。
苏晚靠在后座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是清醒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一张巴掌大的便签纸,揉成一团,被藏在裤兜深处。
“他们没搜到这个。”
苏晚把纸团递到前排,“操作电脑那个人打电话的时候,我看到他桌上的一张单子。
我趁他们不注意,撕了一个角下来。”
秦牧接过来,单手展开。
便签纸上只有半行手写的字迹,墨水还很新——
“东海省干休所·探视登记·4月17日·”
后面的名字被撕断了,只剩下一个偏旁。
但足够了。
4月17日。
今天。
有人安排了今天去东海省干休所探视。
干休所里住着谁?
魏建业。
秦牧把便签纸捏在手里,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鬼面不是在用魏建业分散他的注意力。
鬼面是在今晚对魏建业动手。
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