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后面的养殖场收废铁。”
虚惊一场。
秦牧继续坐着。
十二点过了。
凌晨一点过了。
一点二十三分,村东头的狗开始叫。
不是那种有一搭没一搭的叫法。
是连着叫,声音尖,带着呜咽。
秦牧从凳子上站起来,贴在窗边往外看。
什么都看不到,太黑了。
然后村中间张婶家的黄狗也叫了。
两道线同时响。
秦牧的手机震了。
小周的消息:“有人。
两个人。
从东头那条小路过来的。
没打手电,走得很快。”
秦牧回了一个字:“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两根扎带,塞进裤兜。
然后把手机调到完全静音。
脚步声。
很轻,踩在泥地上的那种闷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间隔大概三四米。
走路的节奏不均匀——不是本地人。
本地人走夜路有自己的步子,踩哪个坑绕哪块石头都是肌肉记忆。
这两个人在试路。
脚步声到了院墙外面,停了。
秦牧的右手攥着窗框边缘。
他的呼吸频率降到每分钟六次,心跳稳定在五十以下。
这不是刻意控制——是身体自动切换到了那个状态。
院墙外面有人在低声说话。
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然后,一个人影翻过了院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