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时代 此时此刻,
往日回忆, 藏在记忆的角落,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勾起心底许多温柔,等回过神来, 发现面前已经堆了许多笋壳了。忙活半天, 只剥出两个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笋肉, 倒产生好大一包笋壳。诸灵自言自语:“什么呀, 穿了一层又一层的毛衣,脱完又没料。还是蚕豆温柔又善良, 壳好剥。”
李阿姨在旁听了, 直乐,就觉得这女孩子好特别, 她是那种自带清冷氛围感的女孩子, 看上去明显不是那种特别懂人情世故的人,加上过分漂亮,有点不太好接近的样子,然而说起话来,却十分有趣, 尤其是嗓音, 温温柔柔,令人听了, 心生欢喜。
李阿姨本是寡言的性格,竟也跟着幽默了一记:“冬笋是这样, 身上衣服穿得又厚又硬。”
吃完饭, 想想心事,持续发呆,带里努斯去花园里溜达, 再回来看看精神不太正常的鱼们,一天就这么无所事事的过去了。
次日是周六,霍世泽也休息在家。诸灵一大早跑去外面花园里晒太阳,半天没见回来,霍世泽去找她,见她正面向东方伸展双臂,口中喃喃自语,问她在做什么,她说:“我在赞美太阳,吸收能量。”
霍世泽扳过她的脸看了看,说:“气色还是不太好,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她拒绝,不过又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要做,忙跑回房间去穿衣服,要出门去。霍世泽拦住:“这两天不要独自出门,你外面租借的房间,也不要回去了。需要什么,重新再买就是了。”
应该是还有个漏网之鱼没有被抓捕归案,他怕她又去外面乱跑出事,她知道他的担心,便说:“我只去自己家里,家里有我妈给我留的一幅画,我要去拿回来,以后挂自己房间里。”
他正好要去一趟道馆,顺路,于是开车载她过去取。到几公里之外的诸家,开门入内,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正在看书听音乐。女孩扎着双马尾,瘦瘦小小,细眉细眼,下巴尖尖,见有个人突然开门入内,吃了一惊,忙站起来,一双眼睛叽里咕噜地打量着诸灵,口中怯怯说:“姐姐好,我是霓霓。”
诸灵从前似乎也从某处听说过一两回她的名字,但即便她不开口,看她细细眉目,又小又尖面庞,也知她是谁的孩子,只说:“哦,知道了。”想了想,又问,“他们人呢?”
霓霓一脸茫然的样子,四周望了望,说:“我妈和叔叔刚刚还在说事情。”
诸灵点了点头,径自去妈妈卧房取那副画。画是她妈为她画的一副肖像。
记得那年她上高一,寒假,上好一节钢琴课,与妈妈一同从钢琴教室走回家。路上,顺道买了她喜欢的糖炒栗子。是一月底的一个下午,天气意外的冷,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身上都有些寒意。回到家中,妈妈做了两杯热可可,和她一起喝着,一边随意聊着天。妈妈望着她的面庞,忽然说:“今年长高了很多,已经有大人的样子了,正好放假,时间很多,妈妈为你画一幅肖像吧。”
她说好。外面下起了雪,细密的雪花自天际无声飘落。而屋内,有妈妈的笑脸,许许多多的糖炒栗子,和热可可,以及一整个月的假期。而自高二那年起,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那副肖像在她床头挂了一年,她妈车祸离世后,她便将自己的肖像画挂到妈妈卧房里去了。在她心中,这幅肖像画可以替代自己,陪伴妈妈的灵魂。同时她还想让画上女孩替自己提醒妈妈:妈妈你要记得我,我也一直记得你。
但现在与爸爸决裂,也打定主意不再回家,这幅肖像作为与妈妈之间最后的纽带,她要取走,自己收藏。
到妈妈卧房门口,忽然有男女的调笑声传来,声音不大,转瞬即逝。她这两天精神状态不太好,总是恍惚,因此有点吃不准,怀疑自己幻听了,也有可能是客厅那个女孩在听的音乐。但无论如何,她不愿惊动这个家中的另外两个人,遂放轻动作,缓缓拧开妈妈卧房的门把手。
打开门后,第一眼就发现,这个多年来一直刻意保持原貌的房间,竟发生了变动。墙上一直挂着的自己肖像画不见了,而多出来的,是很多女人的时兴衣衫。
等看清妈妈大床上那一对裸身男女后,原来刚刚不是自己幻听,过分震惊,以至于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与停滞,意识仿佛被瞬间抽离,思维停滞,周遭的一切声音与景象都变得模糊且遥远,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茫然感。紧接着,一声完全不受控制的尖叫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而与此同时,身体剧烈颤抖,泪水汹涌而出。
诸灵失控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令床上那一对裸身男女受惊,停止翻滚,开始四处抓衣服,捞被子。贵妇人一向以优雅形象示人,也始终以自己这份无懈可击的优雅为傲,现在当着诸章央,被他的女儿看见自己不着一缕的样子,且自己的女儿也在客厅里面,不禁就慌张起来,四周抓了几下,什么都没抓着,因而有那么一会儿,与一张尖尖瓜子脸反差极大的丰乳肥臀完完全全暴露在诸灵的眼前。
诸灵哭泣的更

